耶律肅眼底的冷意淡去,嘴上說道:“不想血盡而亡就繼續哭著。”
夏寧抽抽搭搭,幅度極小,小心翼翼的生怕再扯到額上的傷口,眼中蒙著一層淚光,“奴現在信自己還、還活著了……”
耶律肅挑眉看她。
夏寧稍彎了眼睛,嘴角揚起,認真的回道:“奴若是死後還能見到大人,定會將大人想象的待奴溫柔款款……”她說的認真,眼睛因蒙著淚光,眼神明亮熠熠,“奴受傷了,會貼心照顧,奴傷心了便會溫言寬解,奴——”
聽她說的愈發荒唐,耶律肅再聽不下去,“一派胡言。”
用詞雖重,但語氣聽著倒不兇狠。
夏寧有些詫異,莫不是自己真的受了重傷,耶律肅心疼她了?
她此時困頓、暈眩的厲害,但也強撐精神試探。
她幽幽嘆息,耷拉著眉睫,“奴這才深信,自己還活著。”
耶律肅只冷冷看了她一眼以示警告,竟不曾再訓斥說教她。
夏寧心中不可謂不震驚。
還想多說幾句時,實在扛不住身子疲乏,意識朦朧著,再次陷入昏睡之前仍不忘神情道:“奴還能活著……日日見到大……人……心中……歡……”
喜字尚未說出口。
便已入睡。
耶律肅垂眸,眼神冷淡的看她。
一時竟有些分不出清楚,哪些是她曲意逢迎的討好,哪些才是她這身皮囊之下的本性。
但——
此次於她而言,只是一場無妄之災。
念在她侍奉自己三年,這次,就當遂了她的願。
在耶律肅離開後,夏寧足足昏睡了一日才醒來,醒來時眼冒金星、心跳急促,腦袋暈眩,屋子裡還無人在旁服侍。
她用盡了力氣拍向床沿,才驚動了守在外面的侍衛。
侍衛推門入內,站在屏風之外,試探性的問道:“可是夏姑娘醒了?”
夏寧張嘴,“是……我餓了……”
聲音細弱蚊蠅。
屏風外的侍衛一時沒聽清楚,又靠近了兩步,“夏姑娘?”
夏寧憋著一股氣,拼盡全身力氣吼了嗓子:“吃的拿來——餓、死——”
不成想門外來人,只聽到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:“姑娘如此中氣十足,想來是無大礙了,將軍。”
前面那兩句話都無關緊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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