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手得了命令,一棍棒接著一棍棒狠狠落下。
打在肉上的身上,聽得就讓人牙疼心顫。
可偏受罰之人繃著臉上青筋鼓起,也不曾露一分愧色,反而扯著嘴角,嘲諷道:“您這叫為我鋪路?怕是我這逆子礙著您的眼,您就巴不得我死在西疆,好給您那和兒子一般大的美妾、與那剛滿歲的小兒騰地方是罷!”
府中妾事,大多心裡有數。
可不代表這些事能出人口中。
蕭尚書更是臉色鐵青,指著他的胳膊怒得顫抖:“你這豎子!”
又一棍棒落下。
蕭齊風身上的衣料已染了血色。
眼眶憋得通紅,嘴上仍犟道:“我這豎子也是您父親大人一手養出來的!”
“打!給我狠狠的打!”蕭尚書破口大罵:“誰敢手下留情!今日不好好教訓這孽畜,終有一日蕭家要毀在他的手上!重重的打!”
打手不敢違命。
一次比一次下手重。
後背的衣衫盡溼,被血水染透。
蕭齊風咬著牙,腮幫子咬的高高鼓起,愣是連一聲呼救也沒喊出來。
眼神只直直的盯著蕭尚書。
帶著恨、與嘲蔑。
眼看著打的愈發狠了,跟在蕭尚書旁的親信這才忍不住,上前低聲勸道:“大公子還得去西疆換防,若傷重了恐怕……”
蕭尚書聽後,眼中的怒氣才有所減退。
可還沒等他開口,這話就被蕭齊風聽去了,蕭齊風朝著地上啐了一口,吐出口中咬出的血沫,臉上掛著赤裸裸的諷刺:“我去!就是死在西疆我也去!好給您那小二騰地方,然後等您那心肝寶貝小兒十年後是怎麼氣死他老爹的!”
蕭尚書一口氣還沒嚥下,復又被激的氣血蹭的上湧。
“打!給老子狠狠的打!”
親信急的跺腳:“大公子,您說這話又是何苦呢!快和老爺服個軟罷!”說著又向蕭尚書道:“大人,真不能再打了啊!饒是大公子身體如何強壯,也經不住再打下去啊!”
蕭尚書一把將勸告的親信用力推開,手指著院子裡的蕭齊風,恨道:“只留得他一口氣在!就在爬也得給我爬去西疆換防!繼續打!”
最後打的蕭齊風閉氣暈過去,才住手。
抬回院子後,他倒是醒了。
下人替他上藥時,蕭齊風叫的跟被殺的豬似的,稍有停歇喘口氣就可勁兒的罵爹老子。
院子透風,外頭到處都是耳目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