耶律肅又問:“要做什麼。”
眉眼、語氣之間,竟然沒有不耐煩。
這三年以來,他可從未這般關心過自己買的東西。
甚至連小院裡的那片梅花樁,他看見後也不曾多問一句。
這……
她買了些針線,他居然問得如此上心?
夏寧留意到了耶律肅的反常,心中沒摸清楚他問這些是為了什麼,故意瞞著不仔細與他說,再窺探他的神情反應:“不與您說,不過是奴家做的些姑娘家的小物件罷了。”
耶律肅審視她一眼。
夏寧迎上,還做了個不解的反應。
耶律肅這才收回視線,面色冷了一分。
夏氏是個慣會拿小事邀功討好的性子,若真的要為他做衣裳,早不得拿這件事討他的好。
語氣平平道:“明日讓雪音去賬房支——”說著這話時,目光見她雲黑髮間光禿禿的,僅有一支銀簪戴著,耳垂上更是連個珍珠耳墜也不見,素得連府裡的廚娘都不如,接著說道:“一百兩銀子,吃食穿衣有什麼缺的就打發出去買,用完再去賬房支。”
一百兩?!
饒是夏寧也愣了下。
她一個月耶律肅給她月錢二十兩,逢年過節還會添些。
這一百兩有她小半年的收入了。
一下子給她這麼些,還說用完了再去支,耶律肅要留她在將軍府住到何時?
先前不是才同她說,過幾日就送她回小院。
只是她中了毒,她都能下地了,卻遲遲不見耶律肅提及此事。
夏寧心中驚疑,但面上卻是高興萬分,撐著胳膊從床上坐起,向他謝了恩,面上的歡喜之色幾乎要溢位來,說話時還帶著笑音:“還是大人最疼奴家,這麼些銀子,奴家可得做個大些的銀袋子裝著!”
她邊說邊揣度著耶律肅的表情。
見他眉眼雖冷,但毫無離開之意,又跟著說道:“奴得了大人的賞總不能白得,可不說身外之物皆是大人所賜,就是這條命也是大人救下的,奴不知送什麼好了……”
夏寧狀似苦惱,細眉顰蹙。
抿著唇思慮須臾,才試探著問道:“容奴討個巧,送大人一荷包可好?或裝散碎銀子賞人,或自用都使得。”
“隨你。”
語氣隨意,聽不出喜歡還是不喜。
但在跟了他三年的夏氏聽來,這已經是極大的變化。
她心中不安浮起,耶律肅待她的態度變了這麼些……她還能回小院去麼?
.;tg&(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