實際上,等雪音去叫她時,夏寧已經起身。
雪音送了盆熱水進來,伺候她洗漱更衣梳妝,一切妥當後,她便送夏寧出府。
雪音是將軍府裡的人,只能送夏寧到小門處。
夏寧是外室,到底是出身卑微,只得從後門離開。
今日她起的早,院子裡卻是靜悄悄的。
連一個下人都看不見。
到了後門,門外的一條小道,孤零零的停靠著一輛馬車,及一個翹著二郎腿坐在外頭的馬伕。
馬伕見她出來了,才懶洋洋的收回雙腿,跳下馬車,候著站在一旁。
雪音看了眼那馬伕,覺得有些眼熟。
夏寧有些好奇。
她雖然得了耶律肅的惱怒,但何青是一個八面玲瓏的性子,怎麼沒來送她,甚至連個面也沒露。
還有趙剛。
趙剛是耶律肅指派給她的貼身護衛。
耶律肅說的分明是讓她回去想清楚再行請罪,顯然不是真的惱了她,她接連被設計陷害兩次,沒道理會把趙剛忽然撤走。
送她回小院,可送人的馬車車伕看著吊兒郎當,不甚可靠。
小院裡無人來接她。
夏寧難免有些生疑。
問道:“雪音姑娘,我昨兒個今兒個都未見到何青與趙剛二人,你知道他們去哪兒了麼?”
雪音如實搖頭,“他們皆受將軍直接差遣,奴婢不知。”
馬車車伕已然開始抖腿,不耐煩的無聲催促。
而夏寧也回小院心切,乾脆將這微乎其微的不安壓下。
上了馬車後,夏寧揮了揮手,與雪音說了句‘我回了,外頭冷,你快些進去罷’,說罷就鑽進了馬車裡。
姿態利落。
雪音揉了揉模糊的眼睛。
望著馬車,直到看不見影,才回府去。
在馬車前腳離開,後腳就有一個小廝從後門偷偷溜了出來,提著褲腰帶直奔一處去。
抵達後,有一打扮成民婦的村姑與他碰頭。
兩人頭碰著頭說了兩句後,小廝就得了一頂銀元寶,好生稀罕的用牙咬了一咬,見銀元寶上留下一排牙印,笑的牙豁子都露了出來,直道:“下回再有這樣的事情,我一定幫忙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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