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前京郊外的難民,大多是前來京城投靠親戚,暫時落腳的。
部分難民由住在京城內的親人接入後,去戶部核對戶籍後,可落足京城。
況且近日風雪不停,不應該會湧入這麼多的難民。
耶律琮應了聲是啊,仔細周全的答道:“昨日忽然來了兩百來號人,都是從魏遠縣逃來的,那兒本就是個窮山坳,今年秋收年景不好,下了雪斷了糧,只得拖家帶口投奔難民營。”
耶律肅並未立刻給他答覆。
皺著眉,心中隱有些不安。
京郊難民營只是陛下為了定天下子民安心才設立的,如今那一塊聚集了一千多人,怕是不妥。
且魏遠縣窮也不是一日兩日的事情。
這忽然來這麼多人,若難民營都收了,後來再來一批,他們難道也照收不誤?
難民營,收的是那麼無家可歸的難民。
魏遠縣前來的,有家有地,卻來吃著皇糧,等到大雪一過,再一抹嘴巴拖家帶口回去?天下豈來這等好事。
“京城腳下收容那麼多難民已是不妥,難民營的屋舍若還要增減,須得遞摺子請陛下裁定,由戶部撥款。”
耶律琮面露詫異,“那些投奔來難民怎麼辦?沒地方可住,豈不是要活活凍死?”
說完後,耶律琮敏銳察覺到耶律肅的面色有異,連忙改了口,道:“是我莽撞失言了,若有冒犯之處還請表哥見諒。昨日見到那些難民,個個面黃肌瘦、衣不蔽體,著實可憐,我這才求到了表哥門上。”
耶律肅卻不受用。
只聽見他冷笑一聲,“我說的話你是聽不懂麼?”
耶律琮愣怔:“表哥……”
一副誠惶誠恐,不知何處得罪了人的表情。
耶律肅心生不耐煩。
說出口的話無比犀利:
“千人聚眾,便是京城能養得起,但能管得住?不說先前收下的那些難民,單論從魏遠縣的來的兩百餘人,來難民營是為了什麼?你腦子長在頭上是做什麼用處的?那麼多人從一個地方來,你不先去查問當地的縣官,反倒善心大發求到我門上來,一張口就是讓我替你去求戶部,耶律琮,你可真是好大的臉啊!差遣我與戶部,給你在外頭攢好名聲?!”
這番話,說的毫不留情面。
最後一句,已是動了怒氣,冷嘲熱諷的呵斥。
罵的耶律琮臉色瞬紅又至瞬黑。
卻又礙著耶律肅的身份,他強壓著自己,回了句:“是琮疏忽,將軍說的是,琮受教了。”
說著,就此拜別耶律肅。
羞憤交加。
若非他強壓著,早已失了風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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