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嘴角嗪著冷笑,“這銀釵留著能保我一命,將軍偷天換日,便是那東珠如何金貴,與我也是無用!”
夏氏的反應徹底出乎耶律肅的意料之外。
他以為,夏氏會膽怯、恐懼。
即便內心怨恨他,面上也依舊會演上一演。
卻沒想到,她竟如此放肆。
連敷衍都不願意了。
甚至連自稱都不再說了。
她這是要做什麼。
令他徹底厭棄她,然後放她自由不成?
他的臉色黑沉下來,厲聲呵斥:“夏氏!你難道真無一絲悔意?”
夏寧卻像聽見了一個笑話,眼神嘲諷,迎面直直望向耶律肅,“我竟不知做錯了什麼,為何要生出悔意來?那容我問一句將軍,將軍以我為誘餌時,可曾對我有一分愧疚?見我生死攸關時,將軍那時可曾有一分悔意?我想,應該是沒有的。若非我手上有些三腳貓功夫,有那銀釵當做武器,怕是現在早早就沒命了!而將軍就因我藏在銀釵裡的一顆丹藥,反倒來問我有無悔意——”
她誇張的呵笑一聲,最後兩個字音清脆擲地:“沒有!”
說完這一長段話後,她昂起下顎,表情倨傲。
面上毫不落下風。
但實際這已經是她在逞強。
她身後是一扇窗子,她將身子的大半力氣都靠在窗下的牆上。
否則,她連站都站不直。
視線開始微微暈眩。
胸口的呼吸滯納。
而她,仍在維持著面上的質問、傲色。
耶律肅聽完這一段話後,劍眉皺起,額角青筋迸現,眼神已是狠厲:“天青閣掐著日子送來的妝奩,你那銀釵裡的東西,墜崖那日你的侍女在馬上動的手腳,這些事,你非要聽我一件件說出來才肯甘心認錯不成?!”
夏寧眼眶迅速泛紅。
在她蒼白的臉上,異常顯眼。
紅的像是要滲出血般鮮豔。
她蹙著眉,眼底那些淡然在逐漸崩塌,“將軍直管說!梅開那丫頭已經沒了,就是什麼天大的罪名推卸到她身上去,也是死無對證,任憑你說去!將軍是在讓我認錯,還是讓我認罪?單憑一個簪子,似是而非的猜測,就認定我做了什麼天大的錯事?!若將軍這麼說,我也能說——”
“三年裡,就是養了小貓小狗也養出了感情,可將軍您呢?我鬼門關前才爬回來,你故意發難,趕我回去,那是真的要趕我出去還是要我的命!”
方才的淡漠消失殆盡。
怒目而視,滿臉絕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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