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了兩步,又扭回頭來,眼巴巴的瞅她:“奴婢與小貓說……成麼?”
竹立人如其名,就是個竹筒。
那一肚子的豆子不倒出來憋的慌。
夏寧忍著笑:“成罷,畢竟小奶貓不是個人。”
竹立立刻眉開眼笑了,屈膝謝了恩,抱著小奶貓一溜煙跑了出去。
竹立才走,夏寧的眉眼就垂了下來。
留下的雪音,目光微妙的看了眼竹立離開的方向,這才收拾桌上的碗碟。
身為侍女,仗著主子的肆意任性妄為,全無下人的分寸。
且不論這些,城外疫病,將軍急著入宮回稟,她卻還能因為兒女情長樂成這樣,也就夏氏才能養出這樣的下人。
雪音收起眉眼的冷意,專心收拾。
此時,夏寧想著心事,並未注意到雪音的神情。
謝安寫在紙上的疫病,分明與她七八年前得過的一種病相似。
那時她還在天青閣中,雖出落了幾分標緻,習得了幾分媚術,但到底年紀小、身量不足,媽媽不讓她出來接客,只磨練她的性子,專讓她做些粗活累活。
一日,牙婆子送來了一瘦瘦小小的小姑娘。
說是村子裡遭狼下山吃人,沒一口活人。
小姑娘淘氣去外頭玩,這才逃過一劫。
牙婆子見她快餓死了,實在可憐,又瞧著她模樣不錯,就送來了天青閣。
媽媽也是真愛那小姑娘的模樣,讓夏寧好生照顧她。
才照看了兩日,小姑娘沒熬過去,病死了。
夏寧先是出了風寒之症,媽媽只當她是被小姑娘的死驚著了,叫了神婆替她看了眼,又請了大夫來開方子,吃了幾日湯藥不見好,還發起了高熱,隨後身上起了紅疹子,繼而出現腹瀉。
那時,連夏寧都以為自己病的要死了。
後來,羅先生來了。
羅先生愛慕的女子便是紅衫。
紅衫可憐夏寧,便答應羅先生,若是他能救下夏寧,自己就願意每日見他一面。羅先生衝昏了腦子,當晚就抱著鋪蓋搬到夏寧所在的小雜屋裡,衣不解帶的照看。
或許是夏寧命大,又或許是她命不該絕。
漂洋渡海而來的羅先生會治這病。
他懂些醫術,卻不懂藥材藥性如何,最後花了夏寧的十兩銀子,抓了個小學徒隔著門一一詳問,問了足足三日竟被他整出來一個藥方。
這個藥方竟然治好了夏寧的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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