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,趙剛來報抓到一伺機潛逃的大夫。
耶律肅拽起大氅披上,被雄黃燻過的大氅有一股刺鼻的苦味,直衝天靈蓋,他卻連眉心都沒有皺一下,疾步往帳篷外趕去。
趙剛需得一路小跑才能趕上他的速度。
路上,他回稟的聲音被風聲吹得稀碎。
“那大夫說帳篷裡昨晚就出現了好幾個高熱的人,今天早上就有兩人渾身發了紅疹,並伴有腹瀉的症狀!他害怕疫病所以想乘著深夜我們換班時逃出去——”
說話間,耶律肅已經趕至帳篷外。
伸手就要掀開帳篷進入。
趙剛急忙趕上,伸手阻攔:“將軍,您不能進去!屬下進去看過後再稟告將軍!”
他這一喝,身後的南城營也紛紛說道,願意替將軍進入帳內一探究竟。
耶律肅的耐心已將至極限。
他緊繃著臉,眼神冷似冰刃,掃向趙剛:“滾開!”
趙剛還想再攔:“將軍——”
卻被耶律肅一個眼神震懾住。
待到回神時,耶律肅已經掀開簾子進入帳內。
趙剛並不敢離開帳外,隨手抓來一士兵:“快去通知何青!”
耶律肅已戴上面巾進入。
帳內燭火昏暗。
一排排簡陋的通鋪上,難民一個挨著一個的躺著,瀰漫著一股酸腐惡臭的味道。
沉痛的沉吟聲不絕於耳。
見有人進來了,這些難民呼喊著‘救命啊……’
‘我們不想死啊……’
‘救救我們……’
耶律肅走到一男子身旁,用帕子隔著,掀起他的衣袖,就看見手臂上稀疏錯落的紅疹。
靜神下來,甚至能聽到腹瀉的水聲。
而那些大夫,個個跪在地上,瑟瑟發抖。
看見耶律肅進來後,嚇得連腦袋都不敢抬起來。
耶律肅陡然轉身,冷不防伸手拽起一個大夫的衣襟,幾乎將人從地上提了起來,眼神宛如煉獄中的閻王,陰狠毒辣,厲聲逼問:“我如何同你們說的!為何不報!”
被揪起來的大夫害怕的面無人色,哆嗦的嘴唇:“並並無出現紅紅疹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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