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夏娘子此話何意!”一名太醫急的插嘴。
夏寧的聲音比他更高一分,清澈堅定的女子聲音擲地有聲,“他們這般推諉、欺負人!我也斗膽冒犯一句!這方子就是能治時疫,可按照這幾位太醫這麼個治法恐怕也是效果甚微,難不成這罪名也要推到我身上不成?!”
“我等治法有何不妥!”太醫怒聲質問,抬起胳膊指著夏寧。
氣的吹鬍子瞪眼。
夏寧偏了視線,譏諷回問:“我說的是什麼意思,難道諸位太醫們心中不知道麼?”
聽夏氏說的有些過分了,耶律肅才出聲提醒了句。
夏寧再次收回視線。
方才一番話說的用力,再次開口時,氣息已有些不穩,面上的嘲諷之色也顯得有些浮躁,“看來諸位太醫是真不知道了,竟不像是飽讀醫術的大夫該說出的話。”
“夏氏,好好說話。”耶律肅淡聲道。
夏寧面朝著他,故作委屈的將嘴角往下壓,“那些病患統統都安置在一塊兒,輕症的,重症的,尤其是有腹瀉症狀的病患,髒了衣物也無人料理,帳篷裡氣味難聞,你傳我,我傳你,那一帳篷的人一個都別想好囫圇。旁人不懂也就罷了,太醫們難道是真不懂麼。”
三位太醫不曾料到這夏娘子是真的懂。
還能說到這些。
太醫們連夜被叫來難民營,連衣裳、吃食都容不得他們慢慢收拾,拎上藥箱就被催促著出門。
就連裡面那幾個小學徒,還是先頭那些郎中帶來的。
他們也知道應當分輕重症治療,但人手不足,難不成讓他們這些太醫親自上手不成?
耶律肅看了眼三位太醫的表情,已然明白他們是懂而不為。
臉色立刻沉下。
“先前那幾個庸醫可還留著?”
在一旁候命的陸元亦出聲回道:“還留著,都關在一處。”
耶律肅:“把人放出來,命其按夏氏所說,清理帳篷裡病患。”
陸元亦應下,即刻去執行。
“繼續說。”這話是耶律肅對夏寧所說。
嗓音冷淡,聽不出情緒如何。
夏寧繼續說道:“帳篷不可密閉,需得適當通風,時下氣溫寒冷,帳篷裡可燒幾個炭火爐子,裡面加入艾葉雄黃等藥材,亦可祛毒驅味。另,在帳篷內的人每日進出都需要更換外衣,洗淨雙手,若有條件,可縫製幾套像我那樣的衣物,避免直接接觸到病患,每日離開帳篷當值後,用沸水煮一遍,烘乾後可再次使用。”
太醫冷哼了一句,妄圖找回些臉面來:“瘟疫借風傳遞,按了夏娘子所說,若是傳給旁邊難民營中的無辜百姓呢?”
說完後,還冷嗤一聲。
幾人連連搖頭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