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今晚那位驃騎將軍,還、還有剛才的景先生,如此刺激的事情,怎麼可能犯困呢!佟春花彎起眼睛,嘿嘿笑了一聲,“男色當前,是該清醒下……”說著,又用手捂著嘴巴偷偷的笑,眼神像小貓小狗似的偷偷瞧她。
看著這張笑臉,她恍惚了下。
像是看到了竹立那丫頭……
許是她們笑起來那麼一點相像,便讓夏寧對她親切了一分。
夏寧勾起嘴角,挑眉問道:“很閒?來過兩招。”
佟春花的笑臉立刻就垮了,扭頭拔腿就跑:“不閒不閒,我還要去巡邏——呀!”
才逃了兩步,就被夏寧一把揪住了衣襟,語氣溫柔道:“今晚我正好有空,檢驗下你的劍術學得怎麼……”
夏寧的聲音中途停下。
低下頭,湊近她衣襟旁聞了聞,的確聞到了火藥味。
夏寧不動聲色的鬆開她的衣襟,換了個問題:“你剛才是從哪處來的?”
佟春花一聽女先生不再檢驗她的劍術,轉而問她晚上巡邏是否有偷懶,小臉嚴肅著答道:“我剛和我孃家去,她受了些傷晚上出不來,我便去替她告假,路上遇見了我爹,說了會兒話就來了,絕對沒有耍滑偷懶!”
“你爹?”夏寧回憶了下,“他不是一直在暗道裡?”
挖暗道的人手徵集的都是兗南鄉里不算太健碩的男人。
佟家孃兒倆都進了娘子軍,唯獨男主人身子不太好,被選入了去挖暗道。
可——
暗道不是挖完了,怎麼身上還會有那麼重的火藥味?
夏寧伸手替她撣了下衣裳,淡淡道:“那你又是從哪兒沾來的硝石火藥味,別身上還有火藥粉留著,一旦碰到明火危險的很,回去換身衣服再去巡邏。”
“火藥味?”佟春花疑惑了聲,舉起胳膊聞了聞,這才哦了聲,笑著回道:“估計是和我爹說了會子話染上的,不礙事的,夜裡風沙一吹味兒就會沒了。”
夏寧疑惑了聲,“暗道不是已經挖完了,為何你爹身上還有火藥味?”
她一時答不上來,伸手撓了撓腦袋,“等我巡邏到家門口時繞進去問一聲我爹罷。”
“好,麻煩你了。”
佟春花不曾生疑,與夏寧一道往娘子軍的集合點走去。
深夜,路上只有她們兩個人影。
夏寧的性子變了許多,對外人愈發冷清不願意多說話,而佟春花卻是個話密的小婦人,但又怕自己的話太多惹了夏寧生氣,緊抿著嘴巴,一直偷偷看她。
夏寧實在受不了,才開口問了句:“我臉上有什麼東西?”
佟春花連忙擺手:“沒有沒有!我就是覺得先生長得真好看啊,就……就忍不住多看了幾眼,先生你千萬別生氣!”
夏寧輕笑了一聲,諷刺道:“紅顏薄命、紅顏禍水,自古和紅顏沾上邊的鮮少有好事,殊不知——哪裡是紅顏的錯,分明是那些個狗男人將所有的錯都歸咎到女人身上罷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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