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周都沉浸在麻木的絕望之中。
可偏偏他,絲毫不受這些情緒的情況。
這張平平無奇的面龐之下,究竟長著一顆如何冰冷的心臟。
見夏寧不再說話,景拓才繼續與方才那人交談,命他立刻安排人去將暗道的入口封上。
在入口封上的一瞬間,倖存者裡開始爆發出哀求聲:“我家中尚還有人沒來……”
“求求你們再等會兒!”
堵門的人一臉無奈:“再不堵上,煙霧飄進來,火勢順著過來,我們大家夥兒一個都活不長!”
這些哀求聲中,夏寧似乎也聽到了佟春花娘的聲音。
夏寧飛速尋找到她,但她擠在入口那兒,夏寧無法靠近,只能按捺下情緒,余光中觀察著景拓的表情。
但卻被他抓個正好,“那位——”他用手略指了下,“似乎是娘子軍裡的一位,她女兒是叫佟……春花吧?姑娘就不擔心麼?”
他眼神審視著她。
帶著無形的壓迫感。
夏寧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但強迫自己板著臉:“是又如何?我與娘子軍不過一個月的師徒之誼罷了,生死有命,與我何關。”
她斂著眉睫,神情淡薄。
景拓嘆息著搖頭,“姑娘好狠的心啊。”
在他移開了視線後,夏寧才鬆了口氣。
短暫的休息之後,所有人開始往暗道深處走去。
景拓給出的說法是,暗道靠近入口處不能多久停留,外面的大火還不知道何時才能熄滅,即便熄滅後外面也仍有南延軍駐守著,他們這麼多人死守在暗道裡容易出事,還不如從暗道的另一口出去,直接進入南境。
至於今後的去留,等到了南境安頓下來後,再行計劃。
但一定會讓南延朝廷給出一個說法。
這是連馮長瀝與郭叔都沒辦法給出的保證,但景拓卻能說得出口,如何不得民心?
此時,所有人已將景拓視為救世主。
對他的命令無有不應。
隊伍就這麼緩慢的朝著暗道深處走去。
人多了後,空氣稀薄,呼吸變得苦難。
在前面開路的人,不得不將暗道頂上的通氣竹管拔下來,再捅的大些,以便空氣進入暗道裡。
但情況依舊沒有緩解。
所有人都不敢說話,都不敢大口呼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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