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寧回以淺淺一笑,嘴角微翹,話語說的活潑可愛:“大哥瞧我做什麼,家中由大哥做主就好。”
商老大便應下了這事。
景拓感激,毫無名醫的架勢,向商老大端端正正的道了謝。
商老大見他親和,一如傳聞中那般好脾氣,當下對他愈發親厚,知曉景拓還沒有用午食,又邀請他一道兒吃些。
景拓也不拒絕這份好意。
兩個不會生火做飯的人,坐在火堆旁。
久久,聽見景拓淡雅的嗓音響起:“姑娘的落陽須用的倒是極妙。”
第117章 慕氏亡故
夏寧面不改色,甚至連嘴角都不曾牽扯一分,手中轉動著樹枝,讓火將魚烤的更均勻些。
魚肉漸熟,散發出誘人的香氣。
“景大夫說的什麼,我怎麼聽不懂呢。”
景拓略顯出一抹淺笑,眸光如水,低緩溫柔的話語從他的口中吐出,“落陽須自有一股異樣的甜味且重,加在其他東西里入口會回甘後發苦,但若加在精面裡,會將落陽須粉散開,味會散開許多,若再加入桂花酒釀,酒釀能抑制苦味,滿口生津回甘,而不發苦。昨日,武老闆只用了家常飯菜,以及姑娘給的兩塊糕餅。武老闆本就是酒色之徒,夜間必定會飲酒,致使身子發熱起欲,但落陽須卻是極寒傷本的東西,一冷一熱,那物自然就虛了。”
見他說的條理清晰,顯然是望聞問切後就知道了問題在什麼地方。
夏寧也不替自己開脫,淡淡的嗯了聲,視線漫不經心的落在景拓那張容顏平淡無奇的臉上,“既然景大夫都知道了,又為何要替我遮掩呢。”
如果夏寧還是本貌,她會認為這人是見色起意。
可她如今是其貌不揚的商連翹。
而且,在武家院子裡時,他分明是先看了她一眼後,才說武老闆是底子虧而引起的。
那是臨時改意。
夏寧眉眼如常,但心中的防備已起。
景拓坦然與她對視,聲音醇厚,“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罷了。”
夏寧挑眉,笑容有幾分微妙:“既如此,為何又費口舌告訴我?”
景拓緩緩嘆了口氣,不像是煩惱的嘆息,更像是禁不住她的追問才道:“只是覺得有些可惜。”
夏寧無語而失笑,“可惜什麼?”
“落陽須下的太輕了,若再用的多些,在揉制精面時加入濃茶添香,濃茶可緩解落陽鬚髮作的症狀卻不能治本,食用後即便飲酒,症狀也不會虛的太厲害,只會短而急,但效果可達月餘,待身子排出去後,才可恢復如初。”
夏寧聽得,眼睛微微睜大。
不能說不吃驚。
名聲在外的名醫,居然教她如何下毒。
景拓卻像是根本不知道自己說了多驚世駭俗的話,溫潤著目光,用手指了下發出焦味的魚,“皮已經焦了,再不離火就該浪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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