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景拓是名聲在外的遊醫。
見識良多。
在跟著商老大學習時,她能讓人稱一句聰慧、認真,但當她正式跟著景拓拜師學醫後,當得起人人一句刻苦、天資聰穎。
甚至連景拓都讓她緩緩學,認真記。
夏寧卻不聽,她笑著說:“與先生短暫同路,我自是要抓住先生好好學、認真學。”
說完,她又拿著本子記下方才的學問。
在路過小鎮時,景拓就帶著她騎馬離開商隊,進鎮子買些醫書,命她一字一句都不能錯的背下來,且要記得滾瓜爛熟。
白日趕路,景拓就教她,或是考問。
夜裡休息,她就點一盞油燈,點燈熬油的學。
她纏著景拓教她辨識穴位,因她手上有作畫的本事,就畫了個人體圖,將穴位一一標記出來。
這些日子,她心無旁騖,將所有的擔憂拋之腦後。
所念所想,皆是想從景拓身上多學些。
倒是景拓,看到她自己繪的人體穴點陣圖,有些意外:“連翹姑娘還會作畫?”
南境困苦,少見畫師。
更不會有北海來的異鄉人。
“我幼時體弱常臥病在榻,大哥就買了許多畫冊、書籍給我解悶,看的久了自學了些皮毛,”夏寧掩唇笑,故意做出嬌羞狀:“不入眼的雕蟲小技,哪裡值得先生誇獎。”
景拓的視線又將那張圖粗看了兩遍。
自學,如何能學到這等技巧。
他垂眸,掩住眼底的神色,再次開口時,已然恢復了溫文爾雅之態,“來,將昨日給你的脈案背一遍。”
夏寧瞠目:“全部?”
景拓文雅著略一頷首,面上的淺笑人畜無害:“是。”
夏寧伸手撓了撓鬢角,笑容多少有些勉強、心虛。
昨日她光顧背穴點陣圖了,才通讀了一遍脈案,哪裡記得住。
她看向商老大。
商老大知道她素來拼命,時常會勸。
本來坐在一旁跟著看穴點陣圖的商老大輕咳一聲,站起身道:“那什麼,馬上就要進兗南鄉了,我和弟兄們去煮些水備用。”說著,還似模似樣的點了點夏寧,端著一副兄長的風範,“連翹,跟著景大夫好好學。”
夏寧滿臉哀怨,“大哥!”
商老大迅速閃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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