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方女子常年受風沙吹打,體力、精力都不錯,再加上繃著一股勁兒,大家學的熱火朝天,夏寧教的也盡心盡力。
在景拓的建議下,夏寧帶領娘子軍改練紅纓槍。
刺程遠,可防守範圍大。
夏寧也不會紅纓槍,便只能臨時從景拓手中學下幾招,每日搭配著基礎拳法訓練。
實在有幾個婦人臂力弱的,夏寧也不曾放棄她們,而是另教她們劍法。
娘子軍們在私底下早就傳遍了。
女先生看著冷豔孤傲,實則心比菩薩還善。
她們定不能辜負女先生的教導!
這一日清晨,夏寧方結束了晨練,後背洇出大團的汗漬,正準備回客棧換身衣裳,無意看見馮長瀝從一屋舍裡出來。
渾身沾滿灰塵細土,眼下一圈黑青,顯然是熬了個通宵,臉色煞白。
走路時還打著擺兒。
風再大些,就能將他直接撂倒。
夏寧去準備早食的攤子那兒拿了個饅頭、端了碗稀粥,朝遊魂似的馮長瀝走去,“先坐著吃些,不然走不到半路就該倒了。”
馮長瀝抬起熬得通紅的眼睛,眼神虛晃了好一會兒,才看清夏寧的模樣。
“多、多謝夏女俠!”
聞到了食物的香氣後,他才驟覺餓的眼前發黑,蹲在地上就吃了起來。
狼吞虎嚥,連燙嘴的粥都來不及多吹兩下,囫圇著就灌了下去。
夏寧隨口問道:“這幾日南延軍都沒有來突襲,你們怎麼比之前趕得更急了?”
馮長瀝摸了下嘴巴,吃了一頓熱食後,面色顯然好看了許多,眼神也有了分力氣,他撐著胳膊從地上站起來,答道:“先生說,外頭那些南延兵跟縮頭烏龜似的,十有八九是遞訊息去京城找救援了,我們必須得乘著這個時候挖通暗道。這兩日已經用上炸藥了,速度能比前些日子快上許多,再有個半個多月就能完成了。”
“多注意身體,別熬垮了。”夏寧關切的叮囑了句,“可需要幫忙給裡頭的人送些吃喝的?”
馮長瀝剛想點頭答應,忽然又改為了搖頭。
他伸手摸了下臉頰,笑呵呵道:“不用不用,我們自行出來提進去就好了,夏女俠幫我們看顧病人,又訓著娘子軍,已然很麻煩你了。”
夏寧已露出緩和的淺笑,“小馮大人先回去休息吧,看你的眼皮都快打架了。”
馮長瀝嘿嘿笑了兩聲,將空了的碗遞給她,這才往縣衙走去。
夏寧往前走了兩步,又停下來,看了眼馮長瀝出來的屋舍,心中忽生一股不安,但細想又探究不出任何錯處,最終還是離開了。
兗南鄉里的日子開始恢復平靜。
一日一日過分飛快。
北方進入夏季後,白天出太陽時地面曬得燙腳,晚上冷的得穿襖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