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見夏寧醒來後,她立刻跪坐端正了,“先……娘子,醒了?”
夏寧坐起來,伸手撩了下簾子,外面夜已經很深了。
這才落了簾子,回頭看純狐啊,問道:“我睡得這麼久了?”
清軟嗓音裡,透著揮之不去的倦意。
春花從小矮桌上端來一小碗白粥,上面還飄著些許提味的肉沫,“快喝吧,您一日沒吃了。”
夏寧扶著發暈發沉的腦袋,怪道自己身體這麼不舒服,昏睡了一日滴水未進。
她接過碗,吃了兩勺。
溫熱的粥滑入飢腸轆轆的腹中,感覺整個身子都暖了起來。
寡淡的白粥拌著肉沫,帶點兒鮮味,恰好對她的胃口。
吃了半碗後,她才有力氣好好說話,看了眼精神還算利落的春花,問了句:“這是想通了?”
春花瘦弱的脊背又僵硬了下,抬起消瘦的小臉,露出靦腆的笑容,“是。”
夏寧頷首,“那就好。”
看她又垂了頭下去,夏寧放下勺子,用手指勾了勾她的下顎,“等到了京城,帶你見識風月城中的榮華富貴、靡靡之音。”
春花被迫抬起臉,恰好看見夏寧那曼妙勾魂的淺淺一笑。
看的春花呆了下。
在她的心目中,先生是清傲的、高冷的、孤傲的。
夏寧最愛逗涉世不深的姑娘家,收回手,慢條斯理的勺起一勺白粥,媚眼如絲,風情綽約,“這就被嚇到了?當年你家娘子可是天青閣中的頭牌姑娘,身上的本事何止這些。”
小婦人的臉頰微紅,“天青閣是……何地?”
似懂非懂。
“自是男人們尋歡作樂的銷金窟。”
小婦人的臉紅成了一片,“那、那那——”視線往外游移了下。
她實在年紀小,有些事聽嬸孃們說過,但是連遭噩耗,有些事也記得模糊不清了,但此時真真切切的好奇,外面的驃騎將軍是位厲害人物,先生自然也是心地善良的好先生,但為何兩人會有牽扯?
在她看來,去煙花之地的男人都薄情寡義的。
那位將軍難道也是——?
春花睜著溜兒圓的眼珠,怯怯問道:“等到……回了京城,他、會、會繼續這樣待您……好麼。”
夏寧嚥下最後一口白粥,笑著睨她一眼,“如今都能擔心起我來了?”
春花臉色一白,連忙搖頭:“不是不是,我不是這個意思!”
夏寧把碗塞給她,笑著道:“我的事複雜的很,你若是好奇,可以來問我,能說的我都會告訴你。但不說的,你也不要好奇去問旁人。再教你一事,在京城裡活著,嘴不嚴是要命的,知道麼。”
.;tg&(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