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果才下了馬車,撂完狠話,迎頭就看見了站在三步外的耶律肅。
小老頭: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馬車裡,春花早就被夏寧的言行舉止嚇傻了。
“娘子……娘子……不、不……”
夏寧一眼掃過去,眼風帶小刀似的利。
春花立刻閉嘴,還討好的衝她豎起了大拇指。
夏寧這才放過她。
耶律肅進來時,就看見夏寧生冷著一張臉,眼神虛浮著,不知在思索何事。他進入馬車內部,在夏寧身旁坐下。
他一入內,原本還覺得寬敞的馬車便覺得有些逼仄了。
春花這才後知後覺的溜了出去。
“謝安如何惹你生氣了?”
他口吻稀疏平常,就像剛才兩人之間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。
夏寧也平息自己心中的煩躁,答道:“謝先生說我心神不寧,則壽命不久,這庸醫——”
她私底下遣詞極其隨意。
庸醫一詞脫口而出後才發現自己失了分寸。
謝安好歹還是他的府醫、如今半個軍醫。
說謝安是庸醫,豈非也是在說他識人不清。
耶律肅挑眉,好整以暇的看她:“即是庸醫,那便是不願意隨他學習醫術了?”
夏寧驚得猛一抬頭,雙眸之中皆是震驚之色。
原本還渙散、淡漠的眸子,此時明亮熠熠。
“謝先生願意教我了?可他剛才還被我氣走了,先前也是一副打死都不願意壞了老祖宗規矩呢!”
耶律肅的眸光柔和,“在生與死之間,他還是願意破一下例的。”
感情這是被威脅了啊。
夏寧幾乎能想起小老頭又慫又委屈卻又不得不點頭應下的模樣,噗嗤一聲笑了出來,即便兩人在一處坐著,夏寧也朝著他福了福身:“謝將軍。”
連眼中都見了笑意。
彷彿眉間最後一層淡漠也被喜悅衝散了。
眉眼彎彎,嘴角深深,笑的這般明媚動人。
耶律肅深深看著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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