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——
陳副將一拍腦袋:“那個年輕小婦人!”
她不折不撓的鬧著要出城去,他嫌小婦人呱噪,生怕她真的逃了出去壞事,這才不得已將她鎖了起來。
結果卻被她給逃了出來。
就見她扎進了娘子軍的隊伍裡,一個個尋過去,最後顫抖著嗓音問道:“我娘呢!嬸子,我娘去哪兒了?”
娘子軍們卻沉默了。
佟春花的情緒卻爆發了,哭吼著問道:“她人呢!”
娘子軍都是兗南鄉人,有些婦人更是看著佟春花長大的,她們歷經了一場又一場的噩耗,被折磨的身心俱疲,此時聽著佟春花的哭喊聲,才發現她們已經連眼淚都快哭不出來了。
只是心口壓抑的讓人喘不過氣。
“春花,你……節哀順變……”有一位婦人安慰道。
佟春花愣了,喃喃自語,“我娘死了……?為什麼?!她沒從暗道裡出來?不、不可能!她——她知道我替先生傳話去了,肯定會跟著先生的!”
聲音逐漸提高,雙目含淚,仍不死心。
“你娘她是和我們……一起出來了……但我們途中對上了西疆人……她沒挺過來……就……”
聽聞噩耗,血氣上湧。
佟春花緊緊咬著牙關,鐵青著一張臉,暈了過去。
娘子軍們無暇自顧,扛著受傷的身體,手腳慌亂的照顧著她。
不知何時,傅崇走到陳副將的身後。
見了那邊的混亂後,忽然開口道:“那小婦人的夫君在公孫仲屠殺兗南鄉時沒了,她父親四五日前突發疾病沒了,如今母親也死了。”
陳副將聽後,看著佟春花的眼神中多了些同情,不忍嘆息道:“原來是個可憐孩子,生不逢時……”
但說完後,卻又覺得這詞不對。
南延國力昌盛,才收服了東羅。
為何一個偌大的兗南鄉會變成這樣……活著的,怕是隻有面前這幾個婦人吧!
傅崇眼底騰起濃濃恨意,緊握拳頭。
一向溫潤的面龐之上生出凌厲殺意,“禍起西疆,可恨我那時口不能言手不能動,否則拼上性命也要殺了那景拓!”
陳副將嘶了一聲,這才想起罪魁禍首,“那個景拓莫不成就是西疆大軍陣前向將軍叫囂的那人?他究竟是個什麼身份?”
傅崇閉了閉眼,調整情緒。
他身體尚弱,武力全廢,過於的情緒只會給身體造成負擔。
在此開口時,情緒已然平靜,但言語間夾雜著些許冷意,“這幾年他以‘景拓’之名在北方這一帶行走,在西疆究竟是個什麼身份卻藏得嚴嚴實實,無人知曉。不過他既然在大軍前露了臉,或許現在去城外隨便抓個西疆校尉或以上的,就能問出他的身份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