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難讓人不心動。
饒是看慣他模樣的夏寧,此時也忍不住多看他幾眼。
視線剛要收回,無意瞥見他袖中滑出的一角。
她眉心微蹙,伸手去將那物取出。
卻是一支簪子。
是那支——
梅花簪子。
絨花嬌氣,被他這般藏在袖中,毛茸茸的紅梅花瓣倒了許多。
她捏在手中,死死盯著,心尖更是情緒翻滾。
眼前的視線模糊了一瞬,眼淚緩緩從眼眶滑落。
她尚來不及自己擦去,有一隻手先她一步,粗糲的指腹輕輕擦去她落在臉頰上的眼淚珠子,嗓音沉沉,似乎還有些無奈,“夏氏,你又在哭什麼。”
夏寧眉間驚了下,視線驚愕看去,“您醒了?”
耶律肅方才醒來,但眼底毫無初初醒來時的迷糊混沌,他的目光落在夏寧捏在手中的紅梅簪子上,聲音波瀾不驚,“你從那麼早就開始籌謀離開了,是嗎。”
問的話,卻驚起驚濤駭浪。
夏寧極力穩住表情。
耶律肅語氣平靜,“說話。”
她眉間蹙著,略一頷首。
“為何。”他問的言簡意賅。
夏寧依舊不言。
耶律肅卻不允許她沉默,他放柔了聲線,將她眼底的抵抗掙扎通通看入心間,“說實話,夏寧。告訴我,為何你要費盡心機的離開我?若不甘於外室的身份,我可以給你妾——”
他故意為之。
夏寧卻依然亂了心緒,失了謹慎,全然邁入他的算計。
“你當真要聽真話?”
他撐著胳膊從床上坐起來,行動之間,略顯虛弱。
坐定了後,他才回道,“我聽著。”
他的耐心,溫柔,讓人無法婉拒。
夏寧微微吐息,捏著簪子的手垂落下來,擱在腿上,視線盯著雜亂的紅梅絨花,清冷的嗓音緩緩響起:“當年南境偶遇,我猜出你的身份,並無妾室正妻,才捨身救下你。我貪圖安逸,小院的日子是我過得最開心的幾年,但——你要娶妻……”
蹙起的眉心,在說到這兒時,反而舒展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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