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寧剛撩了一筷子面,聽他這麼說,又擱下筷子,面上淡笑著答道,“我原也不是當主子的人,又何必擺這個譜。”
耶律肅皺眉,“你沒些個管束下人的手段,又如何能讓她們衷心於你?”
夏寧眼中閃過一抹痛色。
忠心於她的丫頭,又有什麼好下場。
她強行壓下這些不該有的心思,垂著眉眼,卻不再反駁他,反而是溫順的應道:“是啊。”
她的態度變化太過明顯,耶律肅全部看在眼中。
便也想起了她那兩個丫鬟的事情。
他這才溫和的聲音道:“一切有我在。”
但說的有些彆扭。
這應當……算是他在致歉麼。
夏寧偷偷的想著。
她歪了些視線,笑的眉眼淺淺的彎著,“那我就偷個懶,萬事交託將軍了。”
兩人說了這麼些話,她碗裡的面一筷子也沒吃。
耶律肅故意冷下臉,從喉嚨裡沉著聲嗯了聲,食指曲起在桌面上敲了兩下,“還不趕緊吃麵,吃完早些歇息去。”
夏寧笑著應是。
笑的自然,真切。
兩人相對而坐,一桌同食。
遮在耶律肅心間的陰霾、朝中瑣碎之事,在這一個深夜之中短暫的被拋之腦後。
這份溫吞的,一不小心就令人沉溺進去的平和,他並不討厭。
甚至還有些依戀。
兩人吃完宵夜,菊團與蘭束將碗碟撤了下去後,許是動靜大了些,把在外間好睡的雪糰子驚醒了。
在內間的門關上那一瞬間,呲溜一下,一個雪白的影子躥了進來。
一躍而起,穩穩落在耶律肅的腿上,隨後趴了下來。
熟稔的很。
這個位置彷彿是它早已熟悉了的。
夏寧在白天是雪音說,雪糰子只允許耶律肅靠近,但沒想到會是這種靠近法。
她忍不住吃驚的瞪大眼睛,不知是吃驚耶律肅允許雪糰子這麼親近它,還是吃驚吃驚雪糰子對著她一副高冷的模樣,趴在耶律肅腿上時,活脫脫一副舒服愜意的慵懶樣。
或許,前者更令她詫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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