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必。”夏寧毫不猶豫的開口,口齒清晰道:“就按先生說的法子辦。”
她方才還在猶豫不決,這會兒倒是應得爽快。
謝安問了句:“不再想想了?”
夏寧露了分笑意,人都像是輕鬆了幾分,語氣稍軟著,“不再想了,等到了才說。我只盼著……”只盼著絕情的毒能再狠些,或是乾脆斷了情,讓她後半輩子就那麼閒散逍遙的活下去才好。
她向來要強。
當年衡志韶要娶她為妾毀了親口許下的承諾,她寧可為富商續絃也不去受那份噁心。
她曾給過耶律肅與自己一次機會,如今眼下,這些計算讓她如鯁在喉,實在難以嚥下。
藉著絕情的毒,什麼男人情愛,脫險後,她——都不願意再要了。
謝安疑惑她忽然沉思不語,“只盼什麼?”
夏寧回神,“無事,只有一事要請先生幫忙。”
謝安沒由來的心裡發毛,他最怕夏寧有事沒事一句‘請先生幫忙’,這些年來,他幫了她多少忙,結果——
哪一次揭露後都險些被將軍打個半死。
這回小老頭很想有骨氣的拒絕,但對上學生哀求懇切的眼神,話到嘴邊就變了味道:“你、且、說來聽聽——罷。”
夏寧感激,“這些事,請先生瞞著將軍。”
謝安皺眉:“性命攸關,我下藥的時機必須要蘇楠最後一方藥後,那時蘇楠必定會察覺,也定會告知將軍。”
“至少瞞到那時也好。”
謝安仍不贊同,“老夫知道夫人心中多少還有芥蒂,但這些日子以來將軍諸多行事都是為了救你,原來的法子既然無用了,將軍理當要知曉新的治療方法,有將軍陪著夫人也教人安心些。”
夏寧挑眉,杏眸平靜的望著人,“令誰安心?是蘇先生與您,還是他?”
謝安一時噎住。
終究夏寧還是沒把話徹底說開。
眼前的謝安前後幫她幾回,但歸根結底,他仍是耶律肅手底下的人。
這回連他都說了是兵行險招,一旦出了差錯,謝安肯定不願意獨自承擔責任,自然是要早早告訴耶律肅,好讓他知曉。
到時即便出了問題,也不全在謝安一人身上。
謝先生待自己的好是因她是主子,亦是他的學生,再加上她也是府中唯一的女主人。
雖然外頭謠言傳的滿天飛,但謝安已經知曉耶律肅的用心。
當著謝安的面,她實在不應當如此直言。
是她失了沉穩。
第204章 服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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