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完這句話後,她彎下腰,將長劍不輕不重的放在席面上。
抬起頭,對這一對母女勾唇一笑,譏諷輕慢:“旁人的東西,我更不屑。”
話說的極輕。
放下後轉身離開。
韓錦被激的生出惱怒之色,就要站起來質問時,被立昌侯夫人眼疾手快的摁住了胳膊。
四周的女眷們個個耳力過人。
只聽見她們低聲細語著。
“好傲的性子,娘娘善待幾分就當自家還如當年一般呢。”
“不知娘娘抬舉那究竟是何意,這不是就打夏夫人的臉麼?如今陛下還需仰仗將軍,她這樣做,得罪了將軍,親近了那家……圖什麼?”
有人贊同著小聲嘀咕:“就是,單看今日宴席之上,將軍對夏夫人多體貼入微啊,對那家呢,沒這個師兄妹,將關係撇的乾乾淨淨。”
“你還別說,這位夏夫人性子倒是爽利!那一段劍舞看的我都忍不住喜歡她幾分。”
“原也是苦命的女子,聽說是自小就被遺棄就青樓跟前,如今算是靠著自己熬出來了。”
這些女眷口中的一言一語,竟是偏向了夏氏。
聽得韓錦眉頭緊鎖,“善用心計娼——”
“噤聲。”立昌侯夫人低聲喝止,用兩人才能聽見的聲音訓道““你入山莊磨練都這麼久了,怎麼的性子還是如此易怒?坐下,淡定些,否則在旁人眼中你只會被她給比下去。且那位——”立昌侯夫人的視線往夏寧那處瞥了瞥,“聽說病痛纏身,是短命之相,又有娘娘抬舉你,你急什麼。”
韓錦卻道:“可她今日舞劍時氣息勻稱,腳下步伐穩健,根本不像身患疾病。”
立昌侯夫人淡淡撇她一眼,“娘娘自是有把握才會同我們說的。”
韓錦這才不再言。
只是周圍的議論聲令她心生厭惡。
宴席仍在繼續,氣氛卻不如之前熱鬧。
倒是有武將帶來的女眷遙遙與夏寧舉杯示意,夏寧無有不應,席面上的菜餚沒吃多少,喝了半肚子的茶水。
熬到散宴,夏寧與耶律肅一同出宮。
大雪紛飛,滿地積雪霜白。
出宮的車輪碾過留下長長的痕跡,也很快被落下的雪花蓋住了痕跡。
宮門口挑起的宮燈,透出昏黃的燭火灑在地上,成了這雪夜中最溫暖的一角。
在夏寧一行出了宮門時,聽見身後有人喚她的名字。
她回首看去,是安宜郡主持著傘腳步匆匆的走來。
夏寧偏首,與耶律肅低聲道:“我去去就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