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落下,在無人的甬道里甚至有淺淺的迴音。
她揚手,發了狠勁奪回自己的胳膊。
她心弱脾虛,氣極惱怒之下,急速的喘著氣,雪白的臉頰上生出異常的血色。
單手捂著胸口急急的喘息。
衡志韶被她的話刺的惱怒,可下一瞬就見她急喘不止,心急之下又要上手去扶她,卻被她發了狠似的揮開,不顧身子搖搖欲墜,抬起臉來,雙目露出恨意:“別碰我,多碰我一下我都覺得噁心——”
噁心……
她竟……如此厭惡他?
衡志韶的臉色剎那煞白,雙唇囁嚅出一聲:“寧兒……”
“住口!”夏寧嫌惡的皺眉。
看著衡志韶滿臉的痛苦,心中壓抑到極致的怒氣似乎找到了一個發洩口,她極力調勻呼吸,忽然笑了笑,一改方才的嫌惡,欺身上前。
莞爾一笑。
即便她此時虛弱不已,但眉眼、骨子裡的嫵媚妖嬈仍是信手拈來。
衡志韶愣了一瞬。
低下眼眸,望著身前婉轉嬌笑的女子。
短暫恍惚間,似是想起了自己落魄時,她明豔嬌柔,衣著首飾皆是張揚奢靡,將她襯的如畫師筆下濃墨重彩的妖姬,渾身浸滿塵俗,獨獨那雙眼中的溫柔,教人深溺不可自拔。
她彎下腰,纖細的指尖捏著一塊糖糕,攜著甜膩的脂粉香氣襲來。
眼眸微微彎起,似笑非笑。
衡志韶在心中下定了決心,要將她從帶出風月場所,也要供她嚐遍世間美味,穿上綾羅綢緞,戴上金釵玉簪……
可權勢、氣運推著他越走越遠。
他逐步登高,身邊的人、物都令他如履薄冰,當年他給不了她想要的……
而如今,他能夠做到了,她卻……
夏寧的聲音打斷了他的回憶。
記憶中的女子褪去了明豔張揚之色,在他面前笑的嬌柔,略顯蒼白的唇輕啟,說道:“此生,我只悔一事,便是當年施捨你一塊糖糕與你結緣。”
衡志韶瘦弱的身子一顫。
眼底卷席起劇痛。
“寧——”
夏寧收斂起笑意,正要後退時,身後的甬道中傳來疾步聲。
還不等她察覺,只覺得身後卷席來一陣寒氣將她團團裹住,即便隔著厚實的皮子,盔甲器具的冷寒也擋不住的傳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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