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寧鮮少見他這幅模樣,不由得多看幾眼,
這般閒散的打扮,倒是令他褪去冷冽嚴肅之氣,多了些居家的日常隨和。
“還在屋裡玩水,讓他們玩會兒再起來。”
嬤嬤等他說完了後,才回了夏寧一句:“那老奴這就去了。”
耶律肅看了眼嬤嬤,問道:“去何處?”
夏寧不急不緩的搖著扇子,心中免不得輕笑一聲,眼中嬌媚的笑意淡了些。
嬤嬤先看了眼夏寧後,才笑著回道:“娘子聽著幾個哥兒戲水熱鬧,與老奴說也想戲水納涼,老奴斗膽出了個歪主意,說讓府兵提前半日去京郊山腳下圈個乾淨些的河灘出來,娘子帶上兩個丫鬟去玩上半日。如今天氣,衣裳溼了也不怕著涼,倒是個解暑的消遣法子。”
夏寧垂下眼瞼,把玩著扇柄上的墜子。
和姑娘們去是熱鬧、消遣,但嬤嬤和他說了,她還消遣什麼。
耶律肅將夏寧的表情看入眼底,說道:“索性讓府兵把地方圈的大些,提前與巡防營打個招呼,”說著,語氣轉向夏寧,“單獨把你們戲水的河灘圈起來,我帶三個孩子在外面的河灘。”
夏寧把玩墜子的動作微頓。
抬眸看他。
即便這般漫不經心的看人,也無礙她的明豔之色。
嬤嬤察言觀色,悄然退下。
耶律肅語氣平和,道:“我昨日說這幾日休沐,讓你鬆快幾日不必管孩子。”
夏寧心中閃過一抹詫異。
在她記憶中,耶律肅對圓哥兒更多的是責任使然,陸元亦是他的兵,因他的去世導致陸家散了,所以他主動揹負起撫養圓哥兒的責任。
他願意為陸圓籌謀,為他的今後鋪路。
卻不願意花時間陪伴他。
畢竟,陸圓之於他只是一份責任。
可昨日起,這份責任卻有了變化。
只是這些變化因何而起,她不願去深思。
但無疑的是,這份變化之於陸圓是一件好事情。
夏寧遲緩著露了一抹笑,“好。”
陸圓他們洗完澡出來,齊齊在院子裡晾頭髮,閒著無事,耶律肅便讓人搬了桌子出來,命他們寫大字。
餘暉之下,三個身量高低不同的孩子齊齊披著頭髮,坐在凳子上練字。
夏寧在屋子裡看的覺得有趣,溜達著去看了眼。
圓哥兒習字才開始沒多久,寫的自然是最差勁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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