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寧想了想,笑了聲:“罷了,我只是隨口問問。”
嬤嬤知道她主意正。
一旦動了心思,很難再改主意。
只是當著她們這些下人的面不再吐露一句半句。
嬤嬤腆著老臉又勸一句:“院子裡嫁出去兩個大丫鬟,勢必還要招進來幾個新人。春花如今帶著圓哥兒,雪音姑娘又是將軍的人,那您身邊侍候的人一時間都換了新人,新人長起來怎麼說也得一年半載,不如您一個個往外頭嫁,也好讓姑娘們多帶帶新來的,等她們上手了,您再仔細張羅她們的婚事也不遲。”
一年半載啊。
夏寧輕笑的了聲。
身子往後躺了下去,用帕子擋住了臉。
輕軟的聲音略有些乏意,“容我再想想罷。”
這顯然是不願意再聽嬤嬤說,她也不願意再搭腔了。
嬤嬤瞧著蓋著臉曬太陽的娘子,張了張唇,最終還是嚥了下去。
如今夏娘子的主意越來越大,氣勢也愈發足了。
便是嬤嬤,不敢再同前些年那樣勸她。
夏寧被暖和的太陽曬得迷糊,很是舒暢的睡了一覺。
醒來後,荷心等人已將屋子灑掃乾淨。
午後,暖柚捧了帖子來,夏寧提筆回帖,又從妝奩裡翻出前些日子周掌櫃送來的絨花簪子,單獨尋了一個首飾盒子放進去,讓雪音親自送去郡主府。
傍晚時分,夏寧歇了午覺起來。
恰好雪音回來覆命,說是郡主親自見的她,看了回帖及簪子喜歡極了,又得知她在病中,如今雖然好了,但身子還是虛弱,特地尋了根千年人參一同送回來。
還說病中出不了門,定是無趣煩悶,又送了些有趣、機巧的小玩意,讓她打發時間,等她好了再約她下場打馬球。
安宜郡主當真是個妙人。
送來的多是些市面上罕見的新奇玩意,還有許多舶來品。
夏寧早些年跟著羅先生學畫技時,也開了些眼界,可之後下了禁令,她就再也沒見過這些東西。
她興致勃勃的一一過目把玩,一雙眼明亮無比,盛著明晃晃的歡喜。
雪音已許久沒見過她這麼高興的模樣。
連外頭傳來隱約的嘈雜聲,她也只是抬頭朝窗外看了眼,連問都不問一聲。
雪音在一邊歸攏東西,一邊狀似無意說道:“奴婢方才從外頭回來時,府中來了許多將士,許是將軍今日宴請,外頭才這般熱鬧。”
夏寧手上把玩著一支萬花筒。
外形與西洋鏡相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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