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再如病中那般畏寒,手腳也暖和了起來,面色紅潤,腳步輕盈,精神也好了許多。
偶爾還會去世安苑裡的園子裡坐坐,有時也會將陸圓等三人叫到世安苑中,看著他們似模似樣的教導陸圓打拳,她坐在圈椅上偷偷比畫兩下過過癮。
她還領著三人一齊放風箏,教他們站梅花樁。
同荷心等幾個姑娘踢毽子。
與魏娣背書切磋。
自從魏娣從何青府上回來後,小姑娘愈發埋頭苦讀,夏寧也不去問她發生了什麼事情。
倒是謝安又愁又高興。
最近他兩日才來請一次平安脈,把完脈後,他一臉苦愁的嘆了口氣。
夏寧抽了抽嘴角,收回手腕,無奈道:“謝先生,換成旁人,在大夫把完脈後聽到這一聲嘆氣,鐵定要被您嚇得六神無主。”
謝安直接無視了她這一句抱怨,在對面的椅子上坐了下來,抱怨起來:“魏娣這丫頭愚笨了些,開蒙也開得晚,前頭一年我光是教她認字寫字,再叫她開始辨別藥材,學了些日子,倒像是整個人開竅了。”
這是夏寧難得聽見謝安夸人。
她聽著也歡喜,樂得問:“那您還愁什麼。”
謝安又嘆了一口氣,“學了一身本領無處可用又有什麼意思,到底是敗在了她女子這個身份上……”
夏寧眉心微蹙了下,旋即鬆開。
語氣平淡的反問:“魏娣若真習得一身醫術,自會有人慕名而來求醫問藥,女子又如何?”
謝安搖頭,語氣無奈:“南延醫術傳男不傳女,何時有過女大夫?”
夏寧卻沒個正行,笑著打趣:“先生收魏娣為徒教她醫術,卻又不讓她行醫救人,這不是斷人前程財路麼?”
謝安擼著花白鬍須的手頓了下,覺得好像是這個理。
可轉念一想,立刻氣得吹鬍瞪眼:“魏娣這個徒弟是我願意收的麼?那還不是將軍默許——”
夏寧的視線迎上,淺淺一笑,“那先生還擔心什麼。”
謝安止住話頭,哼了一聲,“這些都需等她出師後再說,且還早著呢!”說完後又嘟囔了一句:“也不知她這幾日是怎麼了,學醫的勁頭空前高漲,夜夜點燈熬油。”
夏寧抬起帕子按了按嘴角。
還能為何。
左不過一個少女春心萌動罷了。
聊完了旁事,謝安起身離開,還不忘叮囑她,如今天氣將要入夏,乘著尚未炎熱起來,她可出去走動走動,讓身子適應一下炎夏的暑氣,但切記不可勞累,亦不可貪涼受寒。
夏寧一一應下。
送走了謝安後,雪音說,門房上遣了人來報,外頭有一位周掌櫃求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