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寧伸手接過,頷首道:“辛苦你了,今日不必守著了,早些去休息罷。明日晌午直接去醫館等著就是。”
侍衛抱拳:“屬下告退!”
兩人一齊進了院子。
他們買了不少東西,米麵一類的直接放在馬車上並未搬下來,明日他們就要離開茶州回兗南鄉去,左右馬車也停在院子後頭,並不是隨意放在外頭,也不用怕被人偷了去。
倒是布匹、棉花、針線這類的,都被夏寧搬進了屋子裡。
夜幕漸深,夏寧規整好了的東西后,坐下燈下看書。
耶律肅進了隔間洗漱。
門外傳來不急不緩的敲門聲,夏寧視線仍停留在手中的書頁上,揚聲道:“進來罷。”
虞婆婆端著一盞甜羹進來,放在夏寧手邊,“燭火暗,娘子這般看書仔細眼睛。”
老人家的聲音帶著獨有的關切和藹。
彷彿是歲月待人的溫柔之意。
夏寧這才掀起眼瞼,抬頭看著她淺笑著應道:“看完這一頁就要歇了。”
“娘子明日早食要吃什麼?您愛吃的那家米糕鋪子前幾日又開了,明兒個我買些回來。”
“好。”夏寧笑的眉眼彎著,伸手拉著虞婆婆坐下來說話,嗓音溫和的著道:“婆婆做的也好,買的也好,我都愛吃。您先坐著,我正好有話想同您說。”
虞婆婆忙不迭的擺手,“娘子客氣了,只管吩咐老婆子就是。”
夏寧待人和氣,又因虞婆婆年紀大了,待她更是多了幾分客氣與尊敬。
這不是隨便一位主子都能有的這份善心。
也正是因夏寧這份可貴的善心,虞婆婆並不以這份‘尊敬’為資本,既把夏寧當晚輩真心疼愛,又時刻記著她是主子,萬不能壓過主子去。
一老一少,相處的倒也融洽。
夏寧緩緩道來:“我今日收留了幾個可憐的孩子,其中有一女孩還在襁褓之中,低熱不退,聽魏娣說即便是退了燒,怕是今後也是個憨傻的性子。醫館裡生意還算熱鬧,只有謝先生與魏娣兩個人管著,旁的幾個孩子都能自己顧上自己了,唯獨那個小的離不了人,如今還在病中更需要人時刻照顧著。
我原想請個奶孃照顧著,但……”
夏寧頓了頓,視線往隔間處看了一眼後才道:“我們畢竟是從京裡來的,眼下能不用外人就儘量避開些,省下些許麻煩事,就是要辛苦婆婆些時日,院子裡得空時,請婆婆多去醫館搭把手,我再單給您一份月錢。”
虞婆婆非但沒有感激,反而一臉認真的看著夏寧,老人家鄭重其事道:“娘子說的這是哪裡的話?那些人說我剋夫克子,會影響主家的命格,便是連我的親兒子都不願意接我過去同住,我在路邊病的奄奄一息時,是夏娘子救了老婆子一命。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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