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娣還沒說話,小老頭就繃不住了,咳嗽了聲,不以為然道:“就治療個頭疼腦熱、跌打損傷之類的,又醫不死人,有什麼允不允許的?這死丫頭跟在老夫身邊也學了這幾年了,連這些都不會給人看的話,早該被趕出門去了。”
聽著嫌棄,實則維護,還有些不願為人知道的驕傲。
夏寧笑了起來,連連頷首:“好好好,先生說的都對,先生教得好,姑娘也爭氣,是罷?”
小老頭哼了聲,轉頭去盯著腳伕,大著嗓門道:“裡頭可都是藥材,小心著搬啊。”
魏娣與夏寧相視一笑。
魏娣道:“我才不過習得了師傅的一兩成,兗南鄉這兒我只出診半個月,後半個月要跟著師傅去南境學習。”她福了福身,抬起臉來,笑的燦爛純粹。
夏寧愣了下,“去南境?先生不回茶州了?”
魏娣正要答話,身後站了會兒的安宜郡主出了聲,上前幾步,看著夏寧笑吟吟的說道,“夏夫人也別隻顧著自己,為我引薦一二,這位小娘子誰?”
夏寧哎喲了聲,拱手告饒:“是我不好,高興的將您忘了,您可別惱我。”她挽著安宜郡主的胳膊,對著幾人說道:“這位是從京城來的安宜郡主——”
她才說了一個名號,院子裡陡然跪了一片。
“郡主貴安!”
除了夏寧與安宜外,已無人站著。
這一刻的沉默,有些刺人眼睛。
虞婆婆跪的急了些,驚醒了揹帶裡的女娃娃,憋著嘴,閉著眼,哼哼唧唧的哭。
一歲多的孩子,哭起來聲音的像一隻小奶貓。
因跪的是安宜郡主,夏寧不好叫起。
郡主早已習慣這些,面色如常,在她看來,夏寧這般與下人親厚才是少見的,換做旁人定是要說是自降身份。
她走到虞婆婆旁邊,伸手虛虛扶起虞婆婆,語氣著道:“嚇哭了這麼好看的小姑娘,倒是我的不對了,老人家快哄一鬨罷,小模樣怪是可憐的。”
說著,又讓幾個孩子起來。
接著才是其他人。
夏寧不擺架子,更不會讓人動輒下跪,耶律肅雖規矩嚴苛,但到底一年才來一回,傅崇待這些平頭老百姓更是溫和。
猛一下來位貴主子,這才嚇到了他們。
起來後,院子裡連根針落地的聲兒都聽得清。
夏寧乾脆打發謝安、魏娣去收拾鋪子,謝安領著腳伕離開,魏娣看了眼夏寧,欲言又止。
惹得夏寧笑著輕輕戳了下她的額頭,“這會兒還在我面前扭捏上了,和我還有什麼不好說的,只管說來!”
魏娣捂著額頭,聽著夏寧語氣一如往常,這才笑嘻嘻道:“鋪子裡亂糟糟的,那地兒又小,我只帶兩個大的走,餘下的三個小的還要請娘子收留會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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