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隨手扔下去,視線再一次掃過在場所有的夫人,嗓音冷冽清晰,字字句句夾雜著寒風,傳入所有人的耳中:“我收留你們是承傅將軍之意,你們所住、所用、所食,皆是出自我兗南鄉的盈利,我也不要求你們償還。但我兗南鄉不養一類人——那些自怨自艾、整日就知道抱怨、挑刺的人,等著旁人保護的,張口就是我家夫君曾是富商等等的無用之人!要想受我兗南鄉庇護一日,想吃這兒一頓飯的,就給我動起來!再讓我聽見誰敢抱怨一句,不必在告知我,侍衛直接收拾那人的東西給我扔出兗南鄉!”
餘音仍在空中迴響。
夏寧擺明了態度後轉身離開,視線淡淡掃了眼侍衛:“愣著做這麼,還不趕緊操練起來?”
侍衛立刻回神,抱拳回道:“是!夫人!”
在夏寧離開之後,才有人敢出聲。
極小,極其謹慎的求問聲。
“這位……就是兗南夫人……吧?”
夏寧從空地離開,正打算去客棧,顧兆年悄然靠近,與她一同走在正街上,往她面前豎了個大拇指,“夏夫人,嘖嘖嘖,厲害,佩服!”
夏寧回了他一個皮笑肉不笑的臉。
“有事說事。”
語氣早無方才的凌厲。
在熟人面前,甚至還露出幾分疲倦。
這些時日,她極難入睡,便是睡了也睡不沉,眼下已有淺淺的青色。
這會兒只聽著顧兆年閒話,有一搭沒一搭的應著,說的多是兗南鄉內的雜事,顧兆年從前只管那些建造之事,最近卻對旁的事上心許多。
他本就有能力,只是有些事情懶得去管。
短短一個月不到,很是上手。
不遠處,侍衛匆匆來報,從南境那兒又送來不少人。
第267章 我只得停留一盞茶的功夫
夏寧略一頷首,“收,先請魏姑娘去看一眼,確認沒什麼異樣後,再放進來,先不忙安排住進客棧裡,往新建的那片屋子裡引,住個三四日後再慢慢安排入客棧裡,進了客棧後,按照如今的規定,安排他們練功、巡邏,一樣都不可落下。”
侍衛一一應下。
夏寧露了個笑臉,語氣溫和著:“辛苦了,去罷。”
侍衛抱拳:“夫人客氣了,此乃屬下職責所在!”
顧兆年在一旁聽了後,掐指一算,嘶了聲,“咱們這收了多少批人了,客棧怕是要不夠住了吧?”
“如今客棧裡一間屋子裡住七至八人,如今勉強還夠住著,”夏寧揉著額角,“新建的木板屋舍倒是還有空的,但這雪下個沒完沒了,若要安排人長住在裡頭,少不得得用木炭,雄先生說茶州的炭火漲了價錢,這些能省的地方只得省著。”
是啊。
銀子啊。
顧兆年嘆了口氣,向南境的方向眺望著,“南境不知如何了,戰役何時才能結束啊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