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生,這——”
夏寧抖開紅蓋頭,金線繡滿,泛著耀眼的金光,低聲道:“今日你是從將軍府嫁出去的,這蓋頭也是用得起的。”
她將紅蓋頭遞給身旁的喜事嬤嬤,繼續說道:“只要我在一日,便是你的孃家人。”
屋子裡一陣無聲的譁然。
春花忍不住要落淚,卻又怕哭花了臉,連忙低下頭去,不讓眼淚淌在臉頰上,“多謝夏先生……”
聲音也哽咽了。
喜事嬤嬤捧著紅蓋頭上前,勸道:“佟娘子,這還未出門還在孃家裡可不興哭的哦,快快不哭了,蓋上蓋頭新娘子要拜別家人出門咯!”
這一聲後,外面候著的嗩吶笛子鑼鼓響起,奏出歡快喜慶的音色。
蓋頭蓋上,由著喜事婆婆攙扶著出門。
在花廳裡,夏寧與耶律肅坐在上座,看著堂下的春花向拜別,隨後被人群用著出門去。
能算得上春花娘家的人只剩下杜嬸孃一人,眼見著小姑娘穿著嫁衣出門去,高興的又哭又笑,眼淚怎麼也止不住。
夏寧擔心春花今日孃家人太少,邊讓雪音、張嬤嬤、荷心、暖柚幾人都一齊送嫁,送嫁打頭騎馬的是陸圓。
七八歲的少年,穿一身喜慶的長袍,腰背筆挺的坐在馬鞍之上,已有俊逸挺拔之意。
送嫁隊伍的熱熱鬧鬧。
雖不及當年的夏寧大婚的排頭,卻也比小門戶的姑娘出嫁來的體面許多。
紅妝連綿。
奴僕叢叢。
在出了將軍府不遠處時。
外頭忽然有了一陣小小的騷動。
春花坐在馬車裡,心不由得高高的吊起來,恨不得立馬掀開簾子去看,卻被同行送嫁的張嬤嬤摁住。
“新娘子得穩重些,哪好輕易拋頭露面給外人看去。”
春花這才收回手,細聲細氣道:“勞嬤嬤幫我看一眼外頭是不是出了什麼事?”
張嬤嬤噯了聲,掀開簾子看去。
不過一息就縮了回來。
動作急切。
春花更是心慌了,連忙問到:“嬤嬤,是什麼事?”
嬤嬤哎喲了聲,替她高興的險些要笑出聲來,雙手握住春花的手,壓著聲音激動道:“是傅將軍!他來迎親了!就在前頭——”
春花愣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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