秘境,徹底撐不住了。
嗖!嗖!嗖!
幾十道極為狼狽的身影從裂開的漩渦裡拼命衝了出來。
正是中州聖地的沈長生、秦聖女,以及各族倖存下來的年輕天驕。
沈長生兩條胳膊軟軟耷拉著,頭髮散亂,臉上沾滿了黑灰與血跡,衣袍爛成了破布,被兩名中州弟子死命攙扶著砸在地上。
他剛落地,連一口氣都沒來得及喘,甚至沒看清眼前被打得稀巴爛的廣場。
沈長生猛地甩開弟子的攙扶,連滾帶爬往前衝了兩步,仰起脖子,扯著已經破音的破鑼嗓子,衝著天空嘶聲力竭地大喊:“老祖!聖主!出大事了!”
“帝心!歲古大帝的真正帝心,已經被曹立那小子搶走帶出來了!快攔住他啊!!!”
沈長生喊得青筋暴起,唾沫星子噴出老遠,整張臉扭曲得不成樣子。
然而,空曠破敗的廣場上,除了呼呼刮過的狂風,以及滿地被準帝餘波掀翻的傷員,根本沒人回應他。
沈長生喘著粗氣,揉了揉被灰塵糊住的眼睛,看著眼前這片像是被幾十頭兇獸犁過一遍的廢墟,整個人直接僵在了原地。
人呢?
自家老祖和中州聖主,都去哪兒了?
沈長生站在廢墟正中央,喉嚨裡還在呼哧呼哧喘粗氣,周圍殘破的青銅地磚上,躺滿了哼哼唧唧的傷員。
幾個被掀翻的世家子弟從泥坑裡爬起來,一邊拍打著身上的爛布條,一邊衝著沈長生擺手。“沈聖子,別喊了,人都走光了!”
沈長生猛地轉過頭,那張滿是泥灰的臉漲得通紅。“走光了?什麼意思?聖主呢?我聖地的兩位護道老祖呢?他們去哪兒了?”
一名渾身是土的散修老者齜牙咧嘴地捂著肋骨,沒好氣地回道:“還能去哪兒?追曹立去了!”
“剛才曹立剛邁出秘境門戶,當著全天下人的面扯謊,說裡頭的帝心被兩頭窮奇給嚼碎吃了,催著大家趕緊逃命。”
“結果話還沒落地,他懷裡那顆心臟當場咚咚亂跳,紅光照得萬里無雲,整個廣場的修士連心臟都跟著停跳了!”
“那可是真正的極道帝心,誰瞎了眼認不出來?”
沈長生聽到這裡,整個人愣在原地。
散修老者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,繼續說道:“東荒那位準帝反應快得很,捲起曹立和齊衡聖主,當場撕開虛空跑路。”
“你們中州聖地的兩位護道準帝,加上聖主,還有北原戰車裡的老不死,南嶺妖族的金翅大妖,整整五位準帝境巨頭,連招呼都沒打,直接全部撕碎虛空追殺下去了!”
“東荒就一個行將就木的準帝護著,五打一,曹立插翅難逃,怕是凶多吉少了。”
沈長生聽完這些話,先是呆滯了片刻,緊接著,他脖子上的青筋猛烈跳動起來,胸腔裡發出壓抑不住的粗重喘息。“哈哈!哈哈哈哈!”
沈長生仰天狂笑,笑得前仰後合,連兩條脫臼的胳膊都在劇烈擺動。
“曹立啊曹立!你也有今天!”
“在秘境裡搶得歡實,真當全天下的修士都是擺設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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