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立看著老頭那一臉認真的模樣，也沒動怒，反而覺得有些好笑：“這麼厲害的寶貝，你打算賣多少？”
老頭見曹立接話，頓時兩眼放光，伸出乾枯的手指比畫了一個手勢：“今日老夫與你一見如故，念在仙緣難求的份上，不要九百九十八兩，更不要九十八兩！”
“只要九兩銀子！”
“只要九兩雪花銀，這本直通築基大道的絕世秘籍，就是你的了！小兄弟，這可是光宗耀祖的大造化啊！”
老頭說得唾沫星子橫飛，滿臉肉痛，彷彿自己虧得快要吐血。
曹立神色平靜地看著他，在儲物袋翻了好一會兒，才從凌陽宗儲物袋中，摸出一枚沉甸甸的銀元寶，在手心拋了拋。
銀光閃閃，分量十足。
老頭的眼珠子瞬間直了，視線跟著銀元寶上下晃動，喉嚨裡咕咚嚥了一大口唾沫。
曹立握住銀子，平視著老頭：“我給你十兩銀子，不用找零，秘籍我也懶得要，但你必須如實回答我一個問題。”
老頭聽到這話，身子一僵，狐疑地打量著曹立：“十兩？小兄弟，你沒跟老頭子開玩笑吧？”
“沒開玩笑。”曹立淡淡開口。
老頭一把拍在大腿上，眉開眼笑，把手裡的破書直接塞進褲腰帶，胸脯拍得砰砰作響：“爽快！這位兄弟您儘管問！”
“別說一個問題，就是十個、百個，只要老頭子知道的，哪怕是城西王寡婦昨晚跟誰吃了酒，我也全給您倒出來！”
曹立握著那枚十兩的銀子，沉聲開口：“這裡是哪裡？屬於哪個大州？這座城，叫什麼名字？城主是誰？人在哪裡？”
老頭聽見曹立丟擲來的這幾個問題，整個人當場愣在了原地。
他原本以為曹立會問什麼仙道機緣，或者問哪座仙山有神仙顯靈，甚至以為曹立要打聽哪家大戶人家的隱秘勾當。
結果就這？
問路？
老頭撓了撓亂糟糟的後腦勺，兩隻渾濁的眼珠子在曹立臉上轉了兩圈，滿臉狐疑：“小哥，你花整整十兩雪花銀，就為了問這幾個三歲娃娃都曉得的事？”
曹立神色平靜，輕輕點頭：“對，就問這些，講清楚了，銀子立刻歸你。”
老頭喉嚨滾了滾，連忙把那枚銀元寶抓在掌心，生怕曹立反悔收回去。
他放在嘴邊惡狠狠咬了一口，牙齒硌得生疼，上面赫然多了一個淺淺的牙印。
真銀子！成色極好的銀子！
老頭臉上堆滿了褶子，笑得後槽牙都露了出來，態度瞬間恭敬得不行，連忙拱手作揖：“哎喲，客官您可真是個實誠人！這還有什麼好瞞的，老頭子我在這城裡住了幾十年，閉著眼睛都能把路摸全了！”
他清了清嗓子，伸手指著腳底下的石板路。“這裡自然是中州地界，再往小了說，咱這片地方歸屬神霄皇朝管轄的靈天國。”
“眼下咱們踩的這座城池，叫做聖光城。”
“至於你問的城主老爺，那可是響噹噹的通天大人物！姓趙，單名一個括字，平時就住在城西正當中的城主府裡。”
說到城主兩個字的時候，老頭臉上浮現出掩飾不住的敬畏，聲音也下意識壓得極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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