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到了什麼境界？”齊衡呼吸急促得很下意識跨前半步。
“準帝三階。”曹立收起手印，站起身來。
齊衡整個人當場石化，腳下一個踉蹌，險些一頭撞在旁邊的銅鐘內壁上。“三……三階準帝？！”
齊衡只覺得自己的腦子嗡嗡作響，三觀在這一瞬間被撕得粉碎。
他被困在聖王大圓滿多少萬年了？
為了領悟出體內大世界的第一抹生機，他吃了多少天材地寶，閉了多少次關，連準帝一階的門檻都沒摸到！
眼前這小子，剛才還是個九階聖人，然後一口氣幹到聖王大圓滿，接著坐在地底下不到兩炷香的時間，直接蹦到了準帝三階？
放眼整個人族的歷史，哪怕是那些上古大帝年輕的時候，也沒有這種邪門至極的破境速度！曹立的機緣真的是太大了。
曹立低頭看著自己的兩隻手掌，他隨意活動了一下五指。
五根指尖劃過空氣，沒有任何法力的催動，周圍的虛空卻自動泛起了一圈圈細密的黑色裂痕。
抬手是道，覆手是道。
自身與天地之間的阻隔在這一刻蕩然無存。
體內那個生機勃勃的世界在源源不斷地提供著龐大的偉力，每一頭野獸的奔跑，每一條魚兒的遊動，每一株草木的呼吸，都在給他反饋著無窮無盡的大道生機。
掌控一切。
這種感覺，就像是成為了乾坤的創造者，成為了天地的主宰。
如果不是因為記憶深處剛剛目睹過歲古大帝那橫壓萬古的極道偉力，曹立甚至會產生一種自己已經證道成帝的錯覺。
“準帝三階……”曹立握了握拳頭，掌心發出清脆的骨節爆響。
難怪剛才那個從泥土裡爬出來的老不死，隨便一抓就能扯碎方圓萬里的空間。
踏入了這個門檻，生命層次完全不同了。
聖王大圓滿在這股力量面前，確實脆弱得像是一根枯枝。
齊衡終於從震撼中回過神來，他抬手擦了一把臉上的冷汗，咧開嘴笑了起來：“好小子！真有你的！三階準帝，帝心加上六道輪迴盤，咱們東荒這次是真的撿到寶了！”
“既然到了準帝，你來催動東皇鍾，未嘗不能從地底破空殺出去！”
齊衡一邊說著，一邊握緊手中的落星弓，眼中重新燃起了戰意。
曹立沒有立刻接話。
他抬起頭，視線穿透了東皇鍾厚重的青銅鐘壁，看向了上方無盡漆黑的地脈岩層。
就在這時。
咚。
頭頂上方厚達數萬丈的泥層，突然劇烈晃動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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