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西的街道寬敞整潔。
兩邊全掛著青銅獸首的紅燈籠，地面換成了齊整的漢白玉石板。
走過兩條寬闊的長街，一座硃紅色的大門橫在正前方。
門樓建得有三丈多高，門口立著兩尊丈許高的白玉石獅子，門楣上掛著一塊黑底金字的牌匾，端端正正寫著“城主府”三個大字。
大門兩側站著四個披著皮甲的護衛，手裡拄著長槍，站姿筆挺。
老頭縮著脖子，在石階下停住腳，轉頭衝曹立乾笑兩聲。
“二位爺，勞煩在此處稍候片刻。”
“老頭子這就去給門房遞個話，看看城主大人在不在府裡。”
曹立站在幾步外，平淡地點了點頭。“去吧。”
老頭整理了一下破爛的長袍，換上一張諂媚的笑臉，踩著碎步摸到了臺階上方。
站在最前方的護衛見一個渾身邋遢的老頭子湊上來，眉頭當場擰緊，手裡的長槍重重往地上一頓。
鐺！
鐵槍砸在青磚上，發出清脆的響聲。“哪來的貨色？城主府大門也是你敢靠近的？滾一邊去！”
老頭被嚇得縮了縮脖子，腳下卻沒退，反而笑嘻嘻地從袖袋裡摸出剛才曹立給的那塊十兩銀子。
老頭藉著袖袍的遮掩，悄悄將銀子塞進了護衛隊長的手心裡。“哎喲，軍爺息怒，軍爺息怒，小老兒哪敢在太歲頭上動土啊，是有天大的要緊事。”
護衛隊長手裡沉甸甸的，指尖一捏，摸出了銀元寶的輪廓，臉色頓時緩和了不少。
他順勢把銀子滑進腰帶，斜著眼打量老頭。“少套近乎，你個算命的能有什麼要緊事？”
老頭低著嗓門，小聲道：“臺階下那兩位客官，是遠方來的貴人，想求見城主趙大人，老頭子專門領路過來的。”
護衛隊長探頭往石階下面看了看。
曹立和齊衡穿著一身粗布袍子，渾身乾乾淨淨，沒有半分靈力波動，看起來普通得很。
護衛隊長撇了撇嘴，收回視線。“那你白跑一趟了。”
老頭一愣：“啊？大人不在？”
“城主大人半個時辰前就出府了，去城南春香樓喝花酒去了。”護衛隊長擺了擺手，像趕蒼蠅一樣。“今天春香樓被城主包了整整一天，宴請重要的貴客，你們要有事，自己去春香樓外頭候著吧，別在府門前晃悠。”
“誒！好嘞好嘞，多謝軍爺指路！”
老頭連連作揖，倒退著下了臺階，快步跑回曹立跟前。“大爺，打聽清楚了。”
他壓低聲音，指了指城南方向。“趙城主不在府上，跑去春香樓吃酒去了，聽說包了場子，小老兒這就帶你們去春香樓？”
曹立沒有多言，頷首應下：“走。”
三人轉身順著青石板路折返，朝著城南方向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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