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到半炷香的工夫，桌上就擺滿了熱氣騰騰的珍饈美味。
烤得金黃流油的鹿腿、盛在白玉碗裡的燉雪參，還有兩壺香氣撲鼻的清靈玉液酒。
算命老頭站在桌子角，喉嚨裡咕咚嚥了一大口唾沫，兩隻眼睛死死盯著那隻靈鹿腿，腳底下跟生了根一樣挪不動步。
齊衡看了老頭一眼，搖了搖頭。“想吃就坐下吃。”
老頭聽到這話，整個人樂開了花，也不管什麼仙凡有別了，一屁股坐在最下首的凳子上，伸手抓起鹿腿就往嘴裡塞。
“多謝仙長！多謝大爺！老頭子這輩子沒見過這麼好的肉啊！”
老頭吃得滿嘴流油，含糊不清地嘟囔著。
曹立倒了一杯茶，輕輕抿了一口，目光透過窗戶看著外面的街道，耐心地等著樓上的動靜。
……
此時此刻，春香樓頂層，至尊天字號大包廂內。
屋子裡燒著昂貴的龍涎香，琴音嫋嫋，絲竹悅耳。
六名身段婀娜的紅衣舞女在大廳中央翩翩起舞，水袖翻飛，露出一截截白皙的腰肢。
在正前方的軟榻上，坐著一個挺著大肚腩的中年男人。
男人穿著一身金絲滾邊的紫色長袍，腰間掛著一枚巴掌大的青玉辟邪佩，手裡捏著一個純金打製的酒杯。
正是聖光城的城主，築基期修士，趙括。
在趙括身側的客座上，坐著一個留著山羊鬍的中年文士，身上隱隱散發著煉氣巔峰的氣息，是城中最大的藥材世家家主，孫萬全。
趙括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，看著場中舞動的女子，滿臉愜意地打了個酒嗝。
“孫掌櫃，來，再陪本城主喝一杯！”
孫萬全連忙端起酒杯，雙手奉上，臉上的諂媚笑意堆成了花。
“城主大人海量！這可是城主府珍藏了六十年的碧波釀，在咱們聖光城，也就只有城主大人您配得上這等仙釀啊！”
趙括呵呵一笑，擺了擺手，神情頗為自得。“好酒是好酒，不過對本城主來說，也就那麼回事。”
趙括靠在柔軟的虎皮靠墊上，揉著肚子，語氣中帶著幾分感慨。
“本城主坐鎮聖光城整整一百二十年，這天底下的山珍海味、奇珍異寶，本城主見得太多了。”
“就這聖光城方圓三千里之內，無論是深山裡的老藥，還是地下挖出來的礦脈，就沒我沒過目過的東西。”
孫萬全連忙點頭附和。“那是自然！城主大人見多識廣，神通廣大！”
趙括有些熏熏然，抬手摸了摸下巴上的短鬚，嘆了口氣。“不過啊，人活到我這個歲數，也就看開了。”
“我這資質我自己清楚，這輩子能突破到築基期，已經算是祖墳冒青煙，修仙這條路，到這兒就算是到頭了。”
趙括說到這裡，臉上不僅沒有遺憾，反而滿是傲然。“但這又如何？在這聖光城裡，我趙括就是天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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