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兩位大人的修為……可是到了傳聞中的元嬰之上？”
這話說出口，趙括渾身的肥肉都跟著抖了抖，像是用盡了這輩子所有的膽量。
曹立靠在車廂壁上，神色平淡，沒有接話。
齊衡坐在對面，手裡捏著一顆車案上的蜜餞扔進嘴裡，似笑非笑地看了趙括一眼。
趙括生怕惹怒了眼前的存在，連忙把腰彎得更低，急聲解釋起來。“大人別誤會，晚輩絕對沒有刺探隱秘的意思！”
“實在是晚輩這輩子窩囊，活了一百二十年，整日困守在這聖光城裡，從來沒有邁出過靈天國半步。”
“在咱們這彈丸小國裡，晚輩見識過最厲害的天花板修士，也就是皇室宗廟裡閉關的那幾位金丹老祖了。”
趙括嘆了一口氣，語氣裡充滿了無奈與嚮往。“早年間，晚輩也是聽往來的遊方商賈吹噓過，說在那遙遠的神霄皇朝腹地，有能搬山斷海的元嬰修士坐鎮一方。”
“可晚輩見識淺薄，這輩子也沒見過元嬰修士到底長啥樣，更不知道這傳言到底是真是假。”
“聽說兩國之間的距離實在太遠了，中間隔著千萬萬大山和無盡荒原，尋常修士哪怕駕馭飛劍飛上一輩子，也別想橫穿過去，走到半路就得老死在荒野裡。”
“至於皇室那座上古傳下來的跨界傳送大陣，光是開啟一次需要的代價，就根本不是我們能負擔得起的，晚輩這種底層的築基修士，怕是把一輩子的東西打包賣掉，也湊不齊一塊傳送靈晶。”
齊衡嚼著嘴裡的蜜餞，樂呵呵地看著趙括。“你打聽這些事情，是希望給自己找一個追尋的大道目標？”
趙括聽到這話，肥碩的身子猛地一震，連連點頭。“仙師明鑑，晚輩雖說資質愚鈍，這一輩子卡在築基期動彈不得，平日裡貪圖享樂，但心裡總歸還是揣著一口氣。”
“修仙修仙，誰不想知道這天地到底有多大？誰不想知道這仙路的盡頭到底能走到哪一步？”
齊衡搖了搖頭，靠在軟墊上，語氣悠然。“那隻能說，世界之大，遠遠超出你的想象。”
“區區一個元嬰境界，放在浩瀚的天地深處，也不過是個剛剛能勉強出趟遠門的小修士罷了。”
“在元嬰之上，更是有著諸多境界，層層疊疊，玄奧非凡，翻手覆滅乾坤的大有人在。”
趙括兩隻眼睛瞪得老大，呼吸驟然變得急促起來。“元嬰之上還有？還有諸多境界？”
趙括下意識擦了一把臉上的冷汗，喃喃自語。“這個事情晚輩倒是知道一些，早年在市井茶館裡聽那些說書的說起過，甚至在一些泛黃的神話古本里，也看過類似的字眼。”
“說什麼化神破虛，移星換斗，壽與天齊。”
趙括抬起頭，滿眼迷茫地看著齊衡。“可晚輩一直以為，那些話本全都是落魄凡人文人胡編亂造出來的故事，是用來哄騙凡夫俗子的戲言，根本當不得真。”
齊衡神色輕鬆，隨意擺了擺手。“既然你覺得是編的，那你大可以繼續把它當作假的。”
趙括苦笑了一聲，從懷裡小心翼翼地把那枚極品靈石捧在手心裡。
靈石散發出的七彩光華，將昏暗的車廂照得一片通亮，濃郁的純淨靈氣充斥在每一個角落。“仙師，實不相瞞，在今天之前，晚輩確實一直堅定不移地認為那些是假的。”
“晚輩總覺得，金丹境能夠活上三百年，御劍飛天，就已經算是人間極致了，畢竟我活了這麼久，見到的最強，也不過金丹。”
“可今天見到了兩位大人，又親手碰到了這塊傳說中的靈石……”
趙括死死盯著手心裡的晶體，嘴唇一陣發乾。“晚輩這顆安穩了幾十年的道心，今天算是徹底不堅定了。”
“這世上……難道真的有那麼強大的修士存在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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