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城上方的萬里高空之中。
一個身形枯瘦、身披破舊黑袍的老者，正凌空負手而立。
老者身上散發著滔天的極道威能，整座靈天國的大地正是因為他的降臨，才被死死禁錮。
兩人的視線，隔著層層建築與重疊虛空，結結實實地撞在了一起。
外面的天空上，枯瘦老者面容乾癟，眼眶深陷。
他俯視著下方的地宮，平靜開口。“你是要自己滾出來，還是老夫親自動手進去抓你？”
浩大的音波直接響徹整個天地，傳入所有人的耳朵裡。
曹立抬手拂了拂灰布袍子上的灰塵，語氣輕鬆平常。“我出去吧。”
曹立淡淡回應了一句。“人家這裡不過是凡俗小門小戶，你要是在這下面動手，把人家一個國家給隨手抹平了，屬實沒有必要。”
蒼穹之上的枯瘦老者聞言，喉嚨裡溢位一聲極為冷漠的輕嗤。“螻蟻罷了。”
枯瘦老者語氣漠然。“在這歲月長河之下，這種微末小國終究會被歷史的大浪徹底毀滅，化作一堆黃土。”
“今日能死在老夫手下，算得上是他們八輩子修來的榮幸。”
曹立站在地宮中央，神色平淡。“是麼，比起這種榮幸，我這個人，向來更傾向於順其自然。”
曹立回應道。
地宮上方的高空之中，枯瘦老者似帶嘲諷地呵了一聲。
到了他們這等境界，腳下的凡俗眾生與地上的砂礫草木沒有任何區別。
曹立的這番話，在他看來簡直可笑至極。
曹立收回視線，轉頭看了一眼身側的齊衡。
齊衡依舊站在原地，雙手攏在袖子裡，面色凝重，體內的聖王本源在瘋狂抵抗著從天而降的準帝威壓。
兩人心知肚明。
枯瘦老者一路追殺過來，身上鎖定的目標從始至終只有一個人。
那就是曹立，因為曹立奪了帝心，還手握東皇鍾。
曹立重新仰起頭，對著天穹之外淡淡開口。“讓齊衡走吧，他乃是堂堂聖地聖主，身上沒有你想要的東西。”
“你要找的人是我，不是他，沒必要在這件事情上橫生枝節，多一個聖王巔峰在旁邊干擾，若在關鍵時刻，哪怕影響你就一瞬，那也是對你百害而無一利的。”
曹立的聲音平穩地送出地宮，落入九天之上。
高空之中。
枯瘦老者低垂著頭顱，眼眶裡的幽光閃爍不定。
整座皇城上空陷入了短暫的死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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