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是，無情的誇獎機器上線。
“小潯潯，你的名字好好聽啊，是我聽過最好聽的名字了，不僅人長得可愛，名字還那麼好聽。”
慕九潯再次假笑：“謝謝，所以你叫什麼？”
少年沉默下來，良久後，才囁嚅這紅色薄唇。
“鴉懨。”
鴉懨？
慕九潯看著略微有些悲傷的少年，心中不忍再次升起，他的身份她已猜到，不容於世間，更何況還身帶罪惡的邪氣。
神武大帝將他囚禁，很正常，沒有殺了他，也許已經是最大的寬容了。世人皆懼，若是知曉他的身份，可不止是誅殺那麼簡單了。
血月之下，少年張開雙翼，似山間裡不染纖塵的精靈，一雙血眸，卻讓他又似深淵裡嗜血的惡魔。
可偏偏，被囚禁須臾萬年，都忘記出生的人，還是那少年模樣，那雙眸子裡更是不染塵世的天真無邪。
她沉吟少頃，笑道：“很特別的名字，很好，如你一般，不同於萬道霞光中照亮世間的皓日，而是黑暗中一縷曦光，難能可貴。”
少年眸瞳中排山倒海般的驚詫，她是第二人誇獎他的人，那個女人也是同樣說的。
寒風吹過他的鬢間，帶來遙遠得有些不清晰的記憶。
他說他不喜歡，名字太黑暗。女人笑著，又給他取了一個風光霽月的名字。一旁的男人笑著說，往後他便有兩個名字了，一個霸氣的，嚇人的，一個用來裝翩翩公子的。
旁的女人被男人逗笑，笑罵男人欺負自己，讓他不要信男人的話。
他記得那個名字極為好聽，和慕九潯一樣好聽。
可惜。
那名字，那兩個陪伴他的人的面容，早就不知不覺隨著時間的輪迴湮滅了。
“鴉懨。”
“嗯？”少年轉過頭疑惑的望著她。
“走吧，我們將惡龍收拾了，再出來，你看塔前那個女人和廣場上那個女人，讓他們再蹦躂一會兒，怕是要上天。”慕九潯掃過下方挑撥搞事的林妍和冷月容，臉上的殘忍愈發擴大。
“哦，他們想怎樣沒用的，九霄塔是有陣眼，確實可以毀掉九霄塔，但陣眼只是傳達一個毀掉一個訊息給我，我想毀，塔才能毀，我想塔怎樣，塔就怎樣。”
慕九潯看少年一臉無辜隨意，全然不知道能掌控九霄塔於世人來說，多麼的趨之若鶩，又會讓世人多麼的瘋狂。
她微微嘆氣，點了點頭，叮囑道：“此事，萬不可告知於他人。”
少年一臉欣喜的點頭：“好，這是我們兩個人的秘密，不讓別人知曉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