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醒了，能不能吱一聲？知不知道，龍嚇虎，嚇死虎，哦，不是，是龍嚇龍，嚇死龍。”
黑龍抬起頭，懶懶看他一眼。
“吱——”
糯米：“……”
空間的鬧劇，慕九潯無暇顧及，她聽見黑龍的話後，忍不住心中一酸。
抬眸，是如同地獄一般的景象。
一個不被世人所待見，甚至趕盡殺絕的身份，被禁錮在這裡須臾數年。
這須臾數年，一個人應當是很無聊吧？他的玩伴應該就只有惡靈。鎖鏈。惡龍等等這些吧？
所見人影，也不過是為著那些為名為利而來的人吧？
少年開心地抱著她在空間盤旋，卻敏銳地察覺到懷裡人突然低沉的氣息。
他順著她的視線看去，只見一堆白骨，像是想到些什麼，瞬間有些慌亂。
“你聽我說，這些人都是壞人，他們想殺我，所以我才還手的，我，我給過他們機會，將他們放走，可是後面他們又帶著一大批人來殺我，還說我該死，我……我。你不要生氣，真的。”
慕九潯不知為何，極其難受，話語哽咽，許多話都說不出來。
鴉懨急得眉眼尾泛紅，渾身散發著難過的氣息。
幾息後，慕九潯斂下情緒。
伸出小手拍了拍他的頭。
“不怪你，你沒有錯，若他人敢傷你，便千倍百倍，讓他償還！”
不知為何，此時此刻心中極其的悲傷。
她滿眼狠戾，又收下情緒，眉目間滿是真摯，唇角微勾。
“阿懨，等我找到給你淨化邪氣的辦法，你便作為我的家人，堂堂正正的，站在我身邊，如何？”
家人？就像那個女人說的那樣嗎？
鴉懨血眸緊縮，驟然一顫，一顆心有一種說不出的滋味附上心頭，又傳至全身。
很新奇，但不討厭的感覺。
他趕緊點了點頭。
“從此以後，若有人敢傷害你，你無需動手，再染上血債，讓邪氣暴動，傷到自己。一切交給我，可好？往後，我來保護你！”
鴉懨將慕九潯放在地上，單膝下跪，大手握著她的小手。
方才的幼稚與邪佞皆褪去，一本正經，虔誠無比。
就像是朝神明虔誠禱告的信徒，那雙不染纖塵的血眸裡滿是真摯，不見半分虛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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