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尚顯清朗的林間,轉眼便被濃郁的暮色吞沒。
風停了,鳥雀的啼鳴也戛然而止,一種沉甸甸的寂靜壓了下來。
敖青青下意識地靠近林塵半步,琉璃般的眸子警惕地掃視著驟然變暗的四周:“這天……黑得也太快了。”
“不是天黑,”林塵收起木樁,望向鐘聲迴盪的方向,
“是‘它們’被喚醒了。”
三口洪鐘,鎮壓著黑風山中未曾散去的執念與冤魂——金池長老。老狼王凌虛子。以及那真假難辨的白衣秀士。
鐘聲既響,鎮封暫解,積鬱多年的陰氣與怨念便瀰漫開來,籠罩了這片山域。
林塵抬頭,只見頭頂並非夜空,而是一片沉濁的。彷彿凝固了的深灰色霧靄,不透星光,不見月華。
只有前方不遠處,隱約勾勒出一片建築的輪廓。
那輪廓歪斜破敗,飛簷坍塌,牆垣傾頹,。
正是那座早已焚燬。卻又被未解之念重現於此的——觀音禪院。
或者說——舊觀音禪院
禪院的門扉半掩,裡面黑洞洞的,看不真切。
但一股混合著焦木。塵土與某種陳腐香火氣的味道,卻隨著陰冷的風,絲絲縷縷地飄了過來。
“貪根不拔,苦樹常在……”林塵低聲重複了一遍白衣秀士的話,扛起青雲冰刀,
“走,進去幫那個金池長老解脫!”
敖青青望著那陰森森的禪院,龍尾不自覺地繃緊,但她還是深吸一口氣,跟上了林塵的腳步。
兩人朝著那片破敗的輪廓走去,腳步聲在死寂的山林中顯得格外清晰。
每走近一步,那禪院的細節便清晰一分——焦黑的樑柱。破碎的窗欞。還有那空蕩蕩的。彷彿凝視著來客的殿門。
“咯吱。”
推開破舊的禪院大門,一位與先前幽魂差不多身形之人在院中麻木走動。
只是與幽魂不同的是,這位金池長老是金色的,金池長老聽到院門開啟機械般行了個佛禮:
“阿彌陀佛,那三口洪鐘終於響了!”
“徒兒們,又有外面的老爺來了,又給我帶新寶貝了!”
金池長老說到這,嗅了嗅,“我雖然看不見,但我能聞到那股騷味。”
林塵大步向前,毫不畏懼,無他,一個冤魂能夠跟仙人實力的他對打?
“莫非是你……你,你又回來了?”金池長老說到這裡貪念驟起,情緒激動起來:
“定是你把袈裟藏起來了!快還給我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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