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心,黑風山遇到的,人家還是西海龍王的女兒,知根知底。”
豬八戒將信將疑,又仔細打量了敖青青一番。
見她氣息純正,確實不似妖邪偽裝,這才稍鬆口氣,但嘴上仍嘟囔道:“俺老豬可提醒你,這黃眉詭計多端,當年連師父和猴哥都著過他的道兒,你莫要見色……咳,莫要輕信旁人。”
敖青青聽得清楚,秀眉微挑,卻未發作,只輕哼一聲,轉開視線,望向遠處蒼茫海面。
“行了,俺老豬也不多說,這座島也算與俺老豬也有幾分交情,我去敘敘舊,你準備一番,我們就去找那黃眉老賊算賬去!”
豬八戒說完化作一道黑風遁去。
“交情?”
敖青青疑惑,“跟這島能有什麼交情?”
林塵道,“當初黃眉假扮彌勒佛開壇講法,龜蛇二將也被哄騙而來,一番交手下,不分勝負,黃眉於是施法將小西天變成如今這般模樣,千里冰封,萬里雪飄。”
“龜將因此陷入冬眠,蛇將一人獨木難支……”
林塵解釋間,豬八戒己經喚醒龜將。
龜島深處頓時傳來一陣沉悶而悠長的震動,彷彿整座島嶼在緩緩呼吸。
隨著“轟隆”一聲巨響,海水翻湧,一隻巨龜從沉睡中抬起頭來,眼中透著滄桑與疲憊。
它望向豬八戒的方向,喉間發出低沉的共鳴,似在回應故人的呼喚。
龜背上的積雪與冰凌紛紛滑落,形成一道道小瀑布,在晨光中折射出七彩光暈。
“龜老弟!”
豬八戒大聲喊道,“這麼多年被困在這鳥不拉屎的鬼地方苦了你了,等靠岸了,我一定去砸了那小破廟替你和蛇兄弟報仇!”
巨龜張嘴聲音嗡嗡似在回應,它緩緩擺動西肢,海面頓時掀起溫和的波浪,載著幾人,穩穩向小西天的岸邊游去。
風蕭蕭,雪茫茫。
大浪淘去,誰主沉浮?
六耳獼猴踉蹌回到後山廂房,方才那“自在甘露”帶來的暖意與鬆快倏然褪去,肋下傷口如針刺般尖銳地疼起來。
他扶住門框,喉間一陣翻湧,猛地俯身——
“嘔!”
先前飲下的玉露混著血絲,盡數吐在雪地上,迅速凝結成冰。
他喘息著抹去嘴角殘漬,眼中己徹底清明,先前被那微光與言語撩起的鬆懈蕩然無存,只剩冰冷的譏誚與警惕。
“什麼佛門聖地……什麼極樂淨土……”
他低笑一聲,聲音沙啞,“不過是個披著袈裟、裝神弄鬼的窩罷了!”
那小胖和尚談笑間盡是市儈,舉止哪有半分真佛的莊重威儀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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