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給蕭瀾拒絕的時間,一頓安排,不到半刻便有女婢託著食盤款款而至。
沈寧看著面前色香俱佳的三菜一湯一主食,忍不住咽口水。
可這三菜一湯的海鮮……
原主口味挑剔,也是她一心撲在內殿,忘了告知宮人換食譜,眼下這些沒一道是病人能吃的。
沈寧抱歉地笑笑,“我讓小廚房重新給你煮。”
她又細心詢問:“想吃什麼?小米?山藥?或是別的?”
等了半晌,榻上人絲毫沒有要理她的意思。
碧蘿從昨夜就憋了一肚子火,眼下又見蕭瀾這幅愛答不理的模樣,忍不住爆發:“公主問你話呢!別不知好歹,你這賤——”
沈寧低斥:“碧蘿!不得放肆。”
沈寧深知碧蘿唯原主馬首是瞻,受原主影響也更深,一時半會命人轉變態度確實困難。
紅芍見氛圍有些不對,忙拉碧蘿退下。
“她…昨夜沒睡好,有點鬧脾氣。”
沈寧努力找臺階:“你不答也好,病人嘛該省點體力,我會看著辦的。”
沈寧端起食盤要走,沒兩步又停下,“等會我派兩名內侍來,有任何需要儘管告訴他們,或者讓他們找我。”
自蕭瀾醒來她絮絮叨叨說了很多,關切的、解釋的,他從未回應,偏這句他有了反應。
“公主不必為一個賤奴費心。”
蕭瀾自嘲一笑。
賤奴麼…這稱呼他熟悉得很,整個長樂宮都這麼喊他,眼下怎麼不讓人說了?
他知道是沈寧挺身而出救下他,可他不會感激。
他如今這般不堪,不都是她促成的嗎?何必惺惺作態?
她與沈澤一唱一和,威逼利誘迫使他進虎籠,不就是想要他的命?既如此又為何救他?
難不成是想到了更能折磨人的法子,不捨得他輕易死去?
蕭瀾染上譏誚的眉眼輕顫。
屋內燒著炭火,身上錦被綿軟,與那四處漏風牛棚天壤之別……可他還是冷得厲害。
他往被子裡縮了縮,這動作沈寧看在眼裡。
“你不是賤奴,往後不要再這麼說了。”
“你我之間有些誤會,我也沒同你解釋清楚,但我說的都是真話,我是真心盼著你好。”
沈寧無奈一嘆:“來日方長,我會用行動讓你相信的。飯食和湯藥晚些時候我會派人送來,你且好好休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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