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澤話音才落,幾名披甲侍衛手持長矛,推搡著一位手腳皆戴著長鐐的男子出現在眾人視野中。
粗重的鐵鏈與地面摩擦發出沉悶的嘩嘩聲,不尖銳但刺耳。
距離黑布約兩丈處,長鐐男子驀然駐足,身後侍衛如何推搡都沒能使他挪動分毫。
男子背對著眾人,寸寸天光如絲如縷落在他身上,似鍍了金邊,襯得他熠熠生輝。
頎長的身形,挺直的脊背,縱使衣衫破舊長髮散亂,身上透出的那股卓爾不凡氣質也輕易教人移不開眼。
沈寧心中一緊。
曾在腦海虛虛勾勒的形象與眼前身影漸漸重合,心裡即刻有了答案——蕭瀾!
許是她的目光過於熾熱,蕭瀾突然轉頭,兩道目光隔空撞上。
至上而下的是難以言說的熾熱,至下而上的,卻是三尺寒冰中透射出的恨。
沈寧呼吸一滯,剛要微微翹起的唇角被抿成一道,面色也凝重起來。她險些忘了現在的身份。
她不是讀者,而是凌虐蕭瀾的惡毒公主。
沈澤驟然出聲,抬手一揮,“來人,揭布。”
兩名侍衛立即上前揭開黑色幕布。
泛著寒光的巨大鐵籠赫然曝露在眾人面前,白虎因受驚倏然躍起撲向欄杆,一聲挾著怒意的長嘯頃刻充斥這片空間。
沈寧身形一晃,恐懼與不安瞬間傳遍四肢百骸。
她後知後覺……這裡竟是一座鬥獸場!
在場所有人皆因虎嘯作出不同程度的反應,只有蕭瀾從始至終保持同樣的姿態。
就連眸子裡的恨意也絲毫未變。
沈澤朝臺下喊道:“這份大禮,九殿下可還滿意?”
他看了看蕭瀾表情,又縮回脖子湊到沈寧旁邊,無辜道:“怎麼辦?他似乎不太滿意。”
沈寧一臉莫名其妙:“?”
和我有什麼關係?
“當然有關,這可是四妹你的手筆啊!”
沈寧震驚:你造謠!
她非常確定書里根本沒有這段劇情!
沈澤卻說:“你說往日筵席飲酒歌舞太平淡無趣,不如把賞歌舞換成觀鬥獸。”
沈寧:我不是!我沒有!
“你還說壓一賠十,賭他在虎籠裡能不能撐過一炷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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