碧蘿驚訝:“什麼?那您今夜如何就寢?”
“再命人將那美人椅搬到這兒,取兩張軟毯,我今夜就睡偏殿。”
碧蘿:!!!
“您是說您要給這賤——”
沈寧一個眼風掃來,紅芍立即敏銳的掐斷話頭:“婢子遵命,婢子這就同碧蘿姐姐去辦。”
她拽著碧蘿退下。
碧蘿已剋制多時,才出偏殿情緒便爆發:“你拉我作甚!”
“碧蘿姐姐玲瓏七竅心,當真毫無覺察?”
“是,我是覺著公主有些不對勁。”
碧蘿眸色沉沉,“尤其對那賤奴。”
從前沈寧厭惡蕭瀾,下令所有人不許給蕭瀾好臉色,更不許提他名字而是以賤奴代稱。
碧蘿習慣了,一時半會還真改不過來。
紅芍抿唇。
公主的確有些不同往常。
若換作平日,鬥獸場那斟酒婢女難免一頓鞭笞,她也要因護主不周問責受罰,以公主傷勢量刑,她至少得丟掉半條命。
而今公主卻不做責罰,不但申斥都不曾有,更是破天荒替她開脫。
自喝下鬥獸場那杯酒後,公主彷彿換了個人……
可比起高高在上的公主,她更喜歡眼下這樣溫和的公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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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到半個時辰萬事俱備,偏殿內暖意融融。
約兩個時辰後,張太醫來偏殿送藥,見沈寧頗有伏榻侍疾的架勢,心中大為震驚。
他應吩咐再替蕭瀾診脈,口未開先皺眉,抬手一探,人果然燒了起來。
他不敢懈怠,當即打開藥箱取針炙烤。
環顧一圈後,他遲疑:“這……”
各宮婢女內侍原有定數,只是原主不喜異性,因此長樂宮的內侍只能被遣去幹些粗活累活,能入殿近身伺候的皆為女子。
碧蘿請纓:“有任何需要,醫館儘可言明。”
“有勞姑姑相助,給他側支起半個身子,我好施針。”
碧蘿上前,瞥了眼花繚亂的身軀,頓住。實在有些無從下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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