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知道她眼下無惡意,可他還是不自在。因為從他過往的經歷來看,被盯緊相當於被觀察,也等同於那人在抓他的破綻。
蕭瀾皺眉,下意識退了兩步。
“我穿好了。”
他聲音同往常一樣沒什麼感情。
他一直覺得感情是很可怕的東西,它不知不覺中暴露自身很多的缺陷、軟肋——那可是致命的。
沈寧不知自己走神會使他生出這麼多想法,她只覺蕭瀾今日意外的好說話。
他不但接過了她遞去的棉袍,還難得的沒再冷言自嘲“奴”,而是說的“我”。
於是,她笑得愈發燦爛:“好。”
蕭瀾:“?”
不明白有什麼值得她笑成這樣。
他雖疑惑,卻不自覺被那明媚的笑容吸引
他,第一次見她笑得這般明媚。
從前她對自己貫是一副譏嘲厭惡,自都鬥獸場後雖開始展現笑意,可大多都是淡淡的或無奈的笑,不似眼下這般輕鬆自然。
微陷的梨渦與穠麗的五官並不顯突兀,反是添了分嬌俏靈動,還有幾分可愛。
可愛?
蕭瀾心中猛地一震,他怎會生出這種荒謬的想法,驕橫跋扈的女子怎可能與可愛扯上關係。
這女人真是越來越可怕了……連外表都會騙人。
蕭瀾暗暗掐了自己一把,短暫的痛感能使他迅速恢復理智,他別過頭不去看沈寧。
就在這時,碧蘿領著製衣官進來。
來人姓陳,是個身形清瘦的中年男子,他挎著一隻比自己腰圍還大的竹籃,裡頭除了有量身所需的布尺和紙筆,還有許多小塊樣布。
陳司直向沈寧行禮,而後順著她所指看去,卻見滿臉戒備的蕭瀾盯著自己。
蕭瀾周身自帶一股震懾,又加上他目光凌厲,陳司直嚇得手裡的布尺掉了兩回。
“公主殿下,這……”
看著陳司直一臉快要嚇哭的模樣,沈寧無奈嘆氣。她讓碧蘿領他去屏風後坐等,她接過布尺,打算親自給蕭瀾量身。
沈寧舉著布尺繞到蕭瀾身後。
感覺到肩上多股暖意,蕭瀾皺眉,他不喜歡與人觸碰,尤其是傷害過他的心思莫測的女子。
他陡然側身閃開,原先抵著他肩頭的沈寧頓時沒了支撐,毫無防備向前趔趄,眼看就要迎面朝地。
千鈞一髮之際,熟悉的身子一輕再次出現,蕭瀾伸手攬住了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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