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澤嗤笑:“用一個大昭官員,換一位北越皇子性命,這算盤當真打得響亮,你們王爺淨想著賺,風險全讓旁人擔。”
“這也叫同盟?天下有這麼好的事?”
終究是異邦人,各有各的盤算。因利而聚,利盡則散,沒人願意吃虧。
許瀚文擰眉,“鷸蚌相爭,漁翁得利,可也不該用在此處。別忘了,我們是一根繩上的螞蚱。”
他哼笑:“此來赴宴前,誰想到公子危竟是大昭三皇子?”
嚯!明晃晃的脅迫。
沈澤挑了挑眉,卻是笑:“戳到許大人痛處了?”
“彆著急呀,你想破罐破摔可尋錯了物件——你願當那破罐自去當,我可不是。”
“你!”
“哈哈哈哈……”
許瀚文眉心緊了又緊,心裡堵著一口氣,頓時有些摸不透沈澤意圖。
一個不受重視的大昭皇子,空有野心卻無資源,不得已擔著叛國的名頭尋求敵國助力來藉此培植自己的勢力。
本就是各取所需,沈澤又為何忽轉口風?
許瀚文默言,思忖著他奔赴大昭前獲取到的情報。
眸光一頓,似找到了關鍵。
他驟然斂了性子,語氣忽轉:“聽聞三殿下好事將近,未過門的夫人是京都百年清流世家謝家的嫡女……這可真是一樁好姻緣。”
“聽聞謝家世代文臣風骨,您那未來的大舅哥更是清流翹楚,近幾年在民間聲望極高……去歲劉素節案便是其主導查獲。”
“有這樣顯赫的岳家背書,也難怪,看不上我北越的助力。”
此話一齣,沈澤身形一滯,笑意在臉上凝住,周身氣場都驟然冷了幾分。
笑容守恆定律,不會消失,但會轉移。
——從沈澤臉上,轉移到許瀚文臉上。
許瀚文算得收斂,揚著嘴角,沒如沈澤一般笑出聲。到底是在人家的地盤,還是得留幾分薄面的。
可,話說回來。
謝栩然任職御史臺,其查辦貪汙抓出劉素節這一蠹蟲,沈澤此前求助北越保下的大昭官員正是劉素節。
這擂臺打的,怪有意思。
還有便是昨日謝栩然御前賜婚之事。
明面上看,是謝家為保百年清流之名,不想摻和皇家爭權事務。說穿了,不過是瞧不上沈澤罷了。
沈澤豈能不知,許瀚文眼下提這些有的沒的是在噁心他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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