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昭帝視角下,公主還是妃嬪,是寵是罰,都該他來決定。
孟婕妤越過他對他女兒下手,可不就是打他的臉麼?
如此,他豈能不怒?豈能不罰?
可不是她妄加揣測,事實如此。
昨日宮宴她提早離席,先去了趟御膳房,本意是給蕭瀾帶糕點,卻撞見了楊內侍。
楊內侍見到她頗感意外,本不願多說,她追問下才隱晦透露是為孟婕妤安排膳食來的。
楊內侍行事自是昭帝授意,孟婕妤因禁足未能出席宮宴,可昭帝一直記掛著。
時局分明,復寵是遲早的事,那她不如順水推舟。
有楊內侍作見證,她主動以孟婕妤之名給昭帝送醒酒湯,一則賣了個人情,二則在昭帝心裡留下‘乖巧懂事’形象。
昭帝不必夾在中間為難,孟婕妤也不必將心思放在她身上,可謂皆大歡喜。
一番分析下來,碧蘿聽得一怔一怔的。
太露骨的話沈寧沒說,可態度很明確——不怕事也不想惹事。
這段時日朝夕相處,碧蘿自曉得她的變化,可聽到那番處世言論還是震撼。
殿下……真的與從前不一樣了。
震撼之餘,也坦然、亦有欣慰。
殿下變成什麼樣都好,驕縱跋扈或明哲保身,只要不被人欺負便好。
想定念頭,碧蘿淺淺一笑,餘光不經意瞥見屏風旁的蓮花燈。
她定睛瞧了又瞧,憶起昨夜沈寧回來時就抱著這盞燈。
都困得睜不開眼了,還不肯撒手,若非她極力勸阻擴多半要抱著那花燈睡。
想罷,碧蘿哭笑不得。
沈寧察覺到她目光停滯,卻不知她心中所想,未免她又說出什麼抱怨的話,主動道:“昨夜遊園買的。”
“我讓紅芍也給你帶了,怎麼,那丫頭沒給你?”
“給了。”
碧蘿如是道:“是盞芙蓉燈,挺好看的。”
昨夜收到花燈,意外之餘更多的是感動。
她不在場殿下仍記著她,誰家婢女有她這待遇?這是她的福氣。
碧蘿在沈寧面前向來藏不住話,直抒胸臆。
只是沒感慨兩句,碧蘿轉而肅穆:“殿下就多帶些護衛,若有人看護昨夜也不至於涉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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