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寧穩了穩心緒,抬眼望向碧蘿,後者咬著唇,眼眶泛紅。
二人靜默對視幾息,碧蘿眼尾猩紅愈發加重,眼裡蓄滿了淚,最終趕在淚水決堤前衝出門外。
沈寧愣了愣,視線飛快跟上那離開的身影,腳步卻無半分挪動的跡象。
萬千思緒終是化作一聲輕嘆。
“不追嗎?”
蕭瀾冷眼看著主僕二人爭執,直到碧蘿奪門而出,才冷聲開口。
“不了,”沈寧搖頭,“讓她自省吧。”
她看著蕭瀾,他又恢復了以往疏離冷淡,回望她的眼裡似透著寒冰,那防備的姿態,彷彿回到了最初她剛穿過來的時候。
白費了,這一個月努力都白費了。
沈寧心中似猝不及防砸下一塊巨石,堵得難受,腦海也一片混沌,放空的雙目透著對未知的迷茫。
蕭瀾那樣驕傲的人,遭到那樣犀利的言辭叱責。惡語傷人的威力不容小覷,在現代作為媒體人她就親眼見證許多因網暴而致鬱甚至輕生的案例……
她該怎樣消解這份仇怨?
她不知道。
“碧蘿就這性子……不光對你,她對我也偶有斥責,三姐還笑話說我倆關係倒置。不過,我日後定好好管教,至於她今日言論……你別往心裡去。”
她腦子飛速運轉,卻想不到更有說服力的說服,又擔心不解釋日積月累之下矛盾更深。
哪怕是乾巴巴的說辭,她也只得硬著頭皮說出來。
話音落,殿內靜默幾瞬。
沈寧不敢看他,只垂著頭,悄悄地絞著袖口。
其實她並沒做什麼,卻像闖了天大的禍,不安地等待接受審判。
“理解。”
蕭瀾忽然來了麼一句,沈寧正摸不著頭腦,又聽到:“護主心切,可以理解。”
聞言,沈寧雖仍有不安,可也稍稍放鬆。
蕭瀾意料之外的好說話,似乎不打算深究方才之事。
只是聲線始終透著淡漠:“殿下來偏殿為何事?”
沈寧眉心微蹙,這話聽著像是不歡迎她。
她原想說‘沒事就不能來找你麼’,一看到他面色疏離,生生將未出口的話嚥下。
他應該不想聽些。
想了想,沈寧如實道:“想找你商量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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