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寧搖頭,“我與榛榛無話不談,沒有冒犯一說。”
“好,那我直說了。你同那北越皇子別走得太近,他很危險。”
謝蘭儀不是第一次提醒她蕭瀾危險的人,碧蘿也多有此言論,她自己其實也明白。
可她好奇。
謝蘭儀算是書中世界裡罕見的不甚在意世俗眼光的女子,她有此結論應當不是出於男女大防。
事實正如她所想,她是瞭解謝蘭儀的。
謝蘭儀湊近她,低聲道:“這事我連阿兄都沒說,只告訴你了,你可得替我守著。”
沈寧面色肅穆,表示守諾。
“我回京後便閒著,近來實在坐不住,於是喬裝,偷摸溜出去找了家藥鋪打雜當夥計。”
這事謝蘭儀能幹得出來。
“就這幾日,我打雜的藥鋪來了兩名精壯男子,他們給的方子蠻特別,有幾味藥材不太尋常。也不是不尋常,只是咱們這兒鮮少有人這麼配藥,因此我便對那兩人格外留心。”
沈寧聽出了不對勁:“那兩人身份有異?”
謝蘭遲疑著點頭,她回憶當時的情形:“他們外形看不出,京都外鄉人不少,就是帶著口音也正常。當時我正碾藥,乳香研磨時煙味嗆鼻,他們離得不遠,那氣味便飄過去了。”
“你猜,怎麼著?”
她低低一笑,可笑意不達眼底:“他們罵我——脫口而出的北越話。”
面對突發情況,人下意識觸發的語言是母語,因此謝蘭儀推斷那兩人多半是北越。
這些沈寧明白,對於北越人出現在京都她並沒有很震驚,因為時樣錦提前出現,此物為蕭瀾與其部下聯絡之用,北越人出現也合理。
涉及原書內容,她知道,卻不能告訴謝蘭儀。
過了幾息,她後知後覺:“榛榛何時學的北越話?”
謝蘭儀言辭閃爍:“此事不重要,重點是那兩名北越人的身份。”
沈寧心中猜測他們多半是蕭瀾部下,謝蘭儀卻另有想法。
謝蘭儀:“我大昭與北越相互牽制,近來十數年關係是不大好,可兩國未禁商貿,京都也有不少越商呢。若非心裡有鬼,那兩人為何喬裝打扮?”
她推斷:“他們定不是尋常北越人,給的又是治傷的方子,多半是從北越軍營出來的。”
她點出關鍵:“你前兩日遇刺,你就沒想過,那兩撥刺客其中有北越勢力?”
沈寧錯愕,她的確沒想過。
她一直想著出現的北越人大抵是蕭瀾的部下,如她推斷,他們冒險潛入大昭目標定是營救蕭瀾,怎會刺殺她?
縱然她與蕭瀾有仇,那些人想替主報仇也該是救出蕭瀾再找她秋後算賬,先刺殺再救人,豈非本末倒置?
除非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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