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過他們很謹慎，都是透過控制的傀儡賬號。外包水軍公司或者扶持的境內小團體在操作，自身藏在多層掩護之後，沒敢直接下場。”
周副局長嗤笑一聲，將報告隨手丟在桌上：“這還是知道怕的，怕江葉直接順著網線找過去。小日子的前車之鑑，看著有點用，也就看著有點用。”
秘書聽到周副局的那句‘看著有點用，也就看著有點用’，形容得還真是貼切。
秘書點頭表示贊同：“這次輿論手段，也是想借力打力，避免直接衝突。周局，需要將我們掌握的情報同步給江導那邊嗎？”
“不用。”周副局長擺擺手，語氣肯定，“江葉那邊，該知道的自然會知道。他手裡有些手段，比我們的情報網可能還‘快’一點，也‘準’一點。”
秘書也知道江葉的厲害，“那網路上的輿論，我們這邊……”
“這件事，你們不用管了。”周副局長直接說道，“該幹嘛幹嘛去，就當沒看見。”
“是！”秘書雖然心中有些疑惑，但執行力極強，立刻領命，悄然退出了辦公室。
等秘書離開，周副局長拿起桌上的紅色電話，撥通了江葉的號碼。
電話幾乎是秒通。
“喂，小葉啊。”周副局長的聲音恢復了往常的溫和，“網路上的事情，你看到了吧？”
電話那頭傳來江葉平靜無波的聲音：“嗯，看到了。”
“你那邊有什麼打算嗎？如果沒有，或者需要我們這邊配合做點什麼，你只管說。”
周副局長的話說得很有技巧，既表達了關切和支援，也留足了餘地，將主動權完全交給了江葉。
江葉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淡淡的笑意：“周副局費心了。這點小事，我自己還能搞定。就不勞煩時特局的同志們辛苦跑一趟了。”
周副局長聞言，心裡徹底有底了，笑容更深：“好，你心裡有數就行。有什麼需要，隨時開口。”
“一定。”
簡短的通話結束。
放下手機，江葉重新拿起自己的平板，慢悠悠地刷著網路上愈演愈烈的評論。
水軍帶節奏的話術千篇一律，不斷煽動對立情緒。
很大一部分缺乏獨立思考能力的網友被輕易裹挾，情緒激憤地加入聲討大軍，無形中成為了水軍最好的肉盾和掩護。
只有少數清醒的聲音在呼籲理性，分析可能存在的陷阱，但這些聲音很快就被淹沒在洶湧的輿情浪潮之下。
江葉看完，面無表情地將平板往桌上一放，身體向後靠進沙發裡。
不回應，不解釋，不動作。
他倒想看看，這次的事情，能引出多少藏在暗處蠢蠢欲動的牛鬼蛇神。
他不急著處理，就像一個有耐心的獵人，等著所有聞著血腥味聚攏過來的獵物，再多一些，再明顯一些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