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星辰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,力量如同潮水般從傷口處流失,腳踏車失去控制,歪歪扭扭地衝出去幾米後,連人帶車重重摔倒在沙地上。
“謝星辰!!”旁邊的王燦鑫目眥欲裂,怒吼一聲。
他一邊拚命穩住自己的腳踏車,一邊猛地拔出腰間手槍,對準那個偷襲得手後,臉上露出扭曲快意的枯瘦男子,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。
“砰!砰!砰!”
三聲急促的槍響。
前兩發子彈打在了沙地上,激起兩蓬塵土,第三發子彈終於擊中了枯瘦男子的小腿。
“啊——!”枯瘦男子慘叫著從沙橇上摔落,抱著血流如注的腿在沙地上翻滾。
然而,這血腥的偷襲與報復,只是混亂與絕望的冰山一角。
類似的場景在公路上多處上演。
跑不動的人,將屠刀揮向更前方的人,試圖拉人墊背;被襲擊者或他們的同伴則瘋狂反擊。
慘叫聲。怒罵聲。槍聲。利器碰撞聲,與後方那沉默逼近的死亡之霧一起,構成了這片沙漠公路上最瘋狂。最殘忍的交響。
沒有人是安全的。
既要與陡坡。沙地。體力的極限搏鬥,又要時刻提防來自後方甚至側方的冷箭和偷襲。
信任徹底崩塌,每個人都成了孤島,在死亡的洪流中掙扎。
謝星辰倒在沙地上,劇烈的疼痛讓他意識模糊。
他努力想爬起來,卻只能徒勞地看著胸口不斷湧出的鮮血染紅沙礫。
他抬起頭,望向後方。
那灰白色的霧氣,已經漫過了正在地上痛苦翻滾的枯瘦男子。
男子的慘叫聲同樣在霧氣中戛然而止。
然後,霧氣繼續向前,朝著他蔓延而來。
越來越近……五米……三米……一米……
當第一縷冰冷卻又帶著奇異粘稠感的霧氣觸碰到他的皮膚時,謝星辰只覺得全身的汗毛瞬間倒豎。
那感覺,就像被無數只冰冷的。溼滑的,看不見的蟲子同時爬滿全身。
緊接著,一股難以形容,彷彿來自四面八方每一個方向的恐怖壓力驟然降臨。
那不是單純的重力,更像是有無數座無形的大山,從上下左右前後所有方位,同時朝著他的身體狠狠擠壓而來。
“咔嚓……咔嚓嚓……”
清晰的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,如同爆豆般從他體內接連不斷地響起。
肋骨。臂骨。腿骨。脊椎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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